心底的悸动又浓了几分，像潮水漫上来，淹过了胸腔。
“我可以参观一下吗？”她轻声开口。
“请便。”
沈佳瑶慢悠悠逛着，正准备抬步上楼，身后的男人再次开口，直接切入正题：“楼上两间次卧空着，你自己挑一间当卧室。”
沈佳瑶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她眼底闪过狡黠，故意凑近他。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几乎交织。
她抬眸直直望着他清冷的眼眸，轻声发问：“你想让我住哪间？”
赵书屹眼神微动，依旧克制疏离：“随便。”
又是这句敷衍的随便。
她不甘心，顺势再往前半寸，眉眼弯弯，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那我想跟你住一间。"
空气瞬间安静。
赵书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立刻偏过头，避开她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生硬："不合适。"
声音很淡，但比平时低了一度。
沈佳瑶捕捉到他喉结滚了一下。
她悬着的心落回去一半，没退，反而歪了歪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早晚要订婚的，提前适应一下怎么了？”
赵书屹低头看她。
这次他没躲，注视了两秒，然后伸手，掌心落在她肩膀上，微微用了点力，把她定在原地。
“沈佳瑶。”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她没听过的哑，“别闹。”
掌心离开她肩膀的时候，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像烙上去的。
他转身抓起玄关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几乎是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好，皮鞋的后跟被他踩在脚下。走廊里传来他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
“你住对面那间。队里有常规训练，我先走了。”
门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慢慢抬手摸了摸被他按过的肩膀。
他说"别闹"的时候，眼底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克制。
像一扇门，她推了一下，他没开，但门缝里漏出来的光，已经够了。
她就知道。
外人面前冷静克制、不近女色的赵书屹，只要她这次主动一点不像上学时那么小心翼翼，这层冰冷的外壳，迟早会被她彻底融化。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在电梯里的样子。
大概正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着眼，眉头微蹙，用冷水般的理智拼命压制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
她弯起唇角，转身上楼。
对面次卧的床单是新的。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不像他呀！
她放下箱子，正准备下楼倒杯水，走到走廊尽头时停住了。
主卧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光线从里面漏出来。
她透过门缝，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倒扣着。
看不清照片是什么，但那个角度、那个位置，像是被人刻意扣过去的。
沈佳瑶盯着那条门缝看了好几秒。她没有推门，收回视线转身下楼。
厨房里，她拉开冰箱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净菜、一袋吐司、一排鸡蛋，还有两盒牛奶。最下层，一盒切好的排骨旁边，摆着一小瓶糖醋汁。
规规矩矩，像他书架上所有的书一样，各有其位。
她蹲在冰箱前面，盯着那盒排骨看了好一会儿。
他记得，还是不记得？
她伸手关上冰箱门，蹲在冷气散尽后的寂静里，忽然弯了弯嘴角。
管他记不记得，反正从今天起，她有的是时间把这些都弄清楚。
收拾完房间，窗外的夕阳刚好落进落地窗，温柔铺满整间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