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谢辞听到青鸟的通报,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第一反应,却是冷斥仙侍胡言乱语。
“放肆!主峰重地,岂容你一个下等仙侍在此大呼小叫!”
林淼淼也慌乱的拉住谢辞的袖子,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师尊,姐姐肯定是气不过你把灵骨给我,才故意让仙侍来演这出戏的。”
谢辞冷着脸,吩咐旁边的妖医。
“去库房取几颗九品固元丹给夫人送去。”
“她每逢受了委屈,便爱使这些自残的苦肉计来逼我妥协。”
“这次只需晾她一晾,等她明白闹下去没用,自然会自己服软。”
青鸟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睛都红了。
她拼死挣脱了周围妖侍的压制,重重的把头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一下,两下。
鲜血一下就染红了地面。
“师尊!夫人没有闹!”
“夫人的元神已经散了!那具凡胎,已经被业火彻底烧成了黑灰啊!”
青鸟喊完这句话,就脱力昏了过去。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百年前的画面。
那时的江晚璃,以无上剑意荡平万丈魔窟,将奄奄一息的青鸟救出。
那时的神女,白衣胜雪,意气风发,是何等耀眼的存在。
可如今,却被困死在这主峰,被业火活活烧成了一捧灰。
谢辞周身的剑气,在听到“烧成黑灰”四个字时,一下就乱了。
剑气将整座寝殿的陈设绞得粉碎。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而站在他身后的林淼淼,却死死低着头,拼命掩饰着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谢辞根本顾不上林淼淼。
他催动灵力,缩地成寸,转眼就回了主峰偏殿。
推开殿门,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谢辞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木了。
床榻上,哪里还有那个会冲他笑、会与他并肩作战的江晚璃。
只有一具被业火烧得焦黑、枯缩成一团的残躯。
以及顺着床沿,洒落一地的斑驳黑灰。
他双腿发软,双手的剧烈的颤抖着,竟然不敢去触碰那具焦黑的尸身。
“晚璃……”
他红着眼,催动自己的本源灵力,想护住那具残躯的心脉。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
“江晚璃,你又在用什么上古幻术骗我?你快撤了法阵!”
“你若是想惩罚我偏心,你冲我拔剑啊!你起来刺我啊!”
他依然觉得这是我的心机。
闻讯赶来的仙医宗长老,顶着谢辞的威压,颤巍巍的施展了搜魂术。
片刻后,长老惋惜的摇了摇头。
“剑尊,夫人的魂灯……已经彻底灭了。”
谢辞呆愣了足足十息。
随后他暴起,一把攥住长老的衣领,将他提在半空。
“你胡说!”
“她体内还有前四根灵骨护体,就算没有水灵骨,也绝不可能这么快道陨!”
仙医长老吓得老泪纵横,赶紧跪在地上。
“剑尊息怒!老朽不敢隐瞒!”
“夫人体内的所有灵骨,早在死前……便已被她自己用决绝的手段,全部剥离粉碎了啊!”
谢辞一下清醒过来,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我早把所有的退路和生机,都自己亲手毁了。
“水灵骨……木灵骨……对,它们都还在!”
谢辞的眼神变得偏执。
他深信,只要拿来水灵骨,配合结魄灯,就能强行聚魂复活我。
他释放出剑尊的神识,覆盖了整个山门,找着林淼淼的位置。
然而,神识刚探入林淼淼的寝殿,便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嘲笑声。
“哈哈哈,那个占着正妻之位的贱人,终于被业火烧成灰了!”
谢辞听着,浑身发冷。
殿内,林淼淼正得意洋洋的向妖医炫耀。
“她缺了水灵骨还敢死撑,真是蠢得可怜。”
“多亏了你配合我,用妖法伪造胎死腹中的假象,这才顺利骗来了木灵骨。”
“如今我妖脉大涨,没了灵骨的江晚璃,连个凡人都不如!”
谢辞站在殿外的虚空中,浑身冰冷。
剑域封锁了这方天地。
下一秒,一声巨响。
谢辞直接震碎了宫殿的防御法阵,出现在林淼淼面前。
林淼淼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吓得瘫倒在地,慌乱的结巴起来。
“师……师尊,你听我解释……”
谢辞一言不发。
他直接祭出本命飞剑,钉穿了林淼淼的妖丹。
“啊!!!”
林淼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谢辞手腕翻转,用剑气,从她的脊背里,挑出了水灵骨和木灵骨。
他一脚踢开惨叫的林淼淼。
握着那两根灵骨,谢辞化作剑光飞回主峰。
他想着,只要把灵骨放回去,就能逆转乾坤。
但系统的旁白在虚空中回荡。
【九重天上的神魂,绝无归期。】
6
谢辞冲回偏殿,一把抱起那具焦黑的残躯。
他不顾一切的将水灵骨和木灵骨按向我枯竭的心口,试图将其强行融入。
可我早已没了生机的经脉,根本容不下灵骨,直接将其弹开。
“融进去!给我融进去!”
谢辞双目赤红。
他咬破舌尖,开始燃烧自己最本源的精血。
他捏开我焦糊的下颌,口对口的,试图将自己那通天的修为和精血强渡给我。
往日里他连碰我一下都觉得多余,如今却用这种卑微、自损的方式来挽留。
“晚璃,你吸一口灵气,求求你……”
谢辞喑哑着喉咙,眼泪混着血水滴在我的焦尸上。
偏殿中,没有任何回应。
他抱着我,死死盯着我毫无生机的脸,等待了半柱香。
怀中人依旧冰冷。
他不敢眨眼,生怕错过我一丝一毫的呼吸,又死死等了一炷香。
谢辞木然的转过头。
看向被执法堂擒拿至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妖医。
他语气很平静。
“你告诉我,为何连本尊的精血,都无法让灵骨归位?”
妖医吓得牙齿打颤。
他回想起了百年前的一桩旧事。
当年谢辞为了替江晚璃求一味续命的仙药,曾一人一剑,挑翻了整个妖王宫。
那时的谢辞,为了爱人可以屠尽天下。
可如今,他却亲手逼死了那个他曾用命去护的女人。
他为了贪图林淼淼许诺的那座能让妖界气运大增的仙晶矿脉,竟然答应去招惹这位剑尊。
“剑……剑尊饶命……”
“轰!”
谢辞释放出十成剑压,直接将妖医死死按在地上。
他咆哮着,眼睛通红。
“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若敢隐瞒半个字,本尊今日便将整个妖界屠戮殆尽!”
妖医的经脉寸寸断裂,拼命磕头求饶。
他断断续续的,将整个阴谋都说了出来。
“是林淼淼……她用仙晶矿脉为酬,买通小人作伪证……”
“掩盖夫人的病情,伪造仙胎死象,只为骗取木灵骨……”
谢辞这才明白,自己像个瞎眼的傻子,被一个小三和一个庸医耍得团团转,成了逼死爱人的帮凶。
谢辞一掌拍废了妖医的修为,冷酷的下达命令。
“封锁宗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站起身,准备动身前往传说中的九幽黄泉,去夺取能起死回生的聚魂草。
就在他准备撕裂虚空时。
谢辞突然身形一晃,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察觉到,体内那半颗助他登顶神坛、属于我的神女元丹,凭空消散了!
他的修为,从剑尊境开始暴跌。
伴随着修为的跌落。
他当年在万丈魔渊中留下的魔气旧伤,突然反噬。
他痛得单膝跪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不仅失去了力量,连身体也恢复到了被我救之前那样。
谢辞强忍着魔气反噬,拖着踉跄的步伐,重返林淼淼的寝殿。
林淼淼瘫在血泊中,妖丹被毁,正苟延残喘。
看到谢辞,她仍试图用虚弱的声音狡辩。
“师尊救我……孩子只是暂息了,还能救……”
听到“孩子”二字,谢辞的指甲掐入掌心,渗出血来。
他拖着残躯,一步步逼近林淼淼,眼里都是杀意。
“淼淼,你装妖气溃散,骗走了她的水灵骨。”
谢辞咆哮起来,声音嘶哑。
“你在法袍上动手脚,激化她的业火!”
“你利用假孕,骗走了她保命的木灵骨!”
谢辞眼眶通红,声音都碎了。
“你故意偷窃天界圣物惹下死罪。”
“你逼我拿她最在乎的仙侍去要挟她!”
“你逼得她交出掌门玉牌,替你去顶罪!”
林淼淼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不!师尊,是你自愿给我的!是你自己偏心……”
“铮!”
一道剑气挥出,打断了她的话。
谢辞不再给她任何开口蛊惑的机会。
剑气直接将林淼淼钉死在墙上,四肢都碎了。
谢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本尊不会让你轻易去死。”
“我要用宗门的万蛊噬心阵,让你日日夜夜,品尝晚璃受过的业火之痛!”
7
林淼淼被死死钉在墙上,痛得五官扭曲。
但她却在吐出一大口黑血后,突然诡异的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
“谢辞,你装什么深情不悔的无辜者?”
她死死盯着谢辞,继续说着。
“你凭什么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头上?”
“哪一次的拙劣算计,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剑尊没有察觉?”
“哪一次,你又真正为江晚璃主持过公道?”
谢辞的瞳孔收缩,厉声喝道:“闭嘴!”
林淼淼根本不惧,句句见血。
“当初我只稍微显露出一丝妩媚。”
“你便打着指导功法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将我搂入怀中。”
“你在我身上,寻找她往昔那股鲜活的影子,你觉得刺激,觉得新鲜!”
“你的精神和肉体早就背叛了她,你烂透了!”
谢辞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在抖。
林淼淼继续说着,声音里透着险恶。
“我曾向你暗示,若是江晚璃恢复了全盛时期的修为,她便不会再依附于你。”
“是你自己害怕掌控不住她!”
“所以你才顺水推舟,借着我的名义,剥夺了她的灵骨,收回了她的法器。”
“你把宗门大权尽数交给我,不就是为了困住她吗!”
谢辞步步后退。
林淼淼嘲讽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虚伪至极!”
“满口说着为了报答她当年的半丹之恩。”
“却堂而皇之地在她的眼皮底下,享受着齐人之福。”
“你甚至想用我的肚子,生下一个听话的棋子,好让你继续维持你那道貌岸然的剑尊形象!”
林淼淼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凄厉的咆哮。
“谢辞,你听好了!”
“杀死江晚璃的真正凶手,是你的纵容与贪婪!”
谢辞死死盯着林淼淼那张狰狞的脸庞。
他看着眼前这个恶毒的妖修,再也想不起当年那个明艳的神女了。
“不!不是这样的!”
谢辞嘶吼出声,拼命否认。
“我没有变心!我从来只爱她一个!”
“我只是恐惧!她天赋太高,迟早会飞升九重天抛下我!”
“我只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他双眼赤红,还在狡辩。
“只要抽掉她的灵骨,她就会永远依赖我。”
“我就可以生生世世护着她,谁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你这种低贱的妖修,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生死相托的羁绊!”
就在谢辞诡辩之时。
一阵钟声,突然在主峰上空炸响,强行打断了他的声音。
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一名身披金甲的执法殿仙使,手持金光卷轴,凌空而立。
仙使带着一股威压。
“执法仙尊天令已下!”
谢辞抬头,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然而,仙使的声音很冷。
“经执法堂核实,批准江晚璃死前的最后所求。”
“即刻起,彻底解除江晚璃与谢辞的道侣魂契。”
“死生不复相见!”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卷轴中射出,直直打入谢辞的眉心。
铭刻在神魂深处的道侣契约,碎裂成粉末。
谢辞当场喷出一大口心头血,神魂剧痛。
他踉跄着后退,连剑都握不住,喃喃自语。
“不可能……她怎么舍得……不可能……”
被钉在墙上的林淼淼,见状发出了恶毒的讥笑。
她用尽最后一口气,说道。
“高高在上的剑尊大人。”
“江晚璃她,死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他最在乎的名分,被官方彻底剥夺。
谢辞的道心,崩了。
他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倒在血泊之中。
8
我的元神在系统的指引下,穿透了下界的重重阴霾,重返九重天。
历劫成功的无量功德化作耀眼的金光,加持在我的神魂之上。
我直接突破了神君,晋升到了神王之境。
充沛的神力洗刷着我曾经的虚弱,我忍不住舒展了眉头。
我立于云端,看着下界翻滚的云海。
下界凡尘已过了百载岁月,而这九重天之上,才过去了一百个日夜。
百日前,我接下了天道降下的历劫指引。
系统告诉我,下界有个背负逆天命格,却被魔修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反派炉鼎,名叫谢辞。
我的任务,就是化解他身上的灭世煞气,引导他走向仙途,拯救苍生。
只要功成,我便能重归神位。
下凡的第一天,我化作修仙世家的孤女。
单枪匹马杀入万丈魔渊,将遍体鳞伤、活得不如蝼蚁的谢辞,从魔窟中强行拽了出来。
为了逃避魔宗的追杀,我们两人在生死边缘流浪,相依为命。
在一次遭遇魔尊的生死大劫中。
为了护住谢辞,我强行引雷,替他挡下了九重天罚。
那一次,我的凡胎道基全毁,不仅永远无法孕育子嗣,还落下了随时会道陨的病根。
谢辞在我的病榻前,红着眼眶,重重的跪在地上。
他握着我的手,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晚璃,你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我谢辞发誓,要护你生生世世,我要给你一个凡尘最温暖的家。”
那时的他,眼神清澈,情真意切。
我被这份真心打动了。
我放弃了提前召回系统的机会,心甘情愿的答应留下,与他结为道侣。
后来仙魔大战爆发,谢辞陷入绝境。
为了保他登顶剑尊,我毫不犹豫的剖出自己半颗神女元丹,渡入他的体内。
而我自己,却陷入了漫长的沉睡,醒来后只能靠着五行灵骨苟延残喘。
我沉睡前,抓着他的手,让他护好天下苍生。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谢辞如同天崩地裂般抱着我,指天立下天道誓言。
我端坐在神位上,随口问了系统一句。
“下界那个剑尊,如今可曾寻死?”
只是出于对下界气运平衡的一点考虑。
系统笑嘻嘻的向我汇报谢辞现在有多惨。
“宿主,他找齐了天下神药也没用。”
“如今他不仅修为跌落,还日夜受魔气反噬之苦,连个普通弟子都打不过了。”
“最可笑的是,为了怕您哪天留下一缕残魂找不到他,他甚至连自裁都不敢。”
“现在只能日夜守着那座空殿苟活呢。”
我听完,拂了拂衣袖。
“只要他不毁了下界,便随他去吧。”
“其余的,一概与我无关。”
我端起面前的琼浆玉液,赴瑶池蟠桃盛会。
万仙朝拜,仙乐飘飘。
我开始享受这高高在上的神明生活。
那百载的情劫,被我抛在脑后。
然而,天界过去了十日。
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在神殿内尖锐地响了起来。
9
我正在凌霄宝殿为众仙讲道。
系统焦急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宿主!不好了!谢辞在下界疯了!】
【他强行启动了上古禁术,试图逆转时间,重塑世界!】
我皱了皱眉。
系统快速解释道:【他彻底疯了。】
【为了找回您,他已经逆转了九次时空。】
【但每一次,都因为承受不住天地法则的反噬,最终以世界崩塌告终。】
【这是第十次逆转轮回!】
【他丧心病狂地布下了诛仙剑阵,锁死了整个仙门百家,用天下苍生的命,要挟上天交出您的神魂!】
他这么做,已经威胁到了下界的存亡。
考虑到天下苍生,我答应下去平息这场动乱。
“好,我下去一趟。”
“但前提是,我必须随时能斩断因果,返回神界。”
我以神明法相,打开虚空通道,降临在下界的主峰之上。
眼前的景象让我觉得很荒唐。
满头白发、已经入魔的谢辞,正站在高台上。
他将这一世毫无记忆的林淼淼,死死绑在镇妖柱上,降下九重雷刑。
“都是因为你!”
谢辞神经质的喃喃自语,眼神癫狂。
“当初我留下你,只是为了替晚璃挡劫。”
“结果你却害得她业火焚身!”
“你必须受万雷穿心而死,我要给晚璃报仇!”
就在这时,谢辞感应到了虚空中的气息。
他转过头。
当他看到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神光的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上露出喜色,跌跌撞撞的想要朝我扑过来。
“晚璃!晚璃!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神王级别的威压铺开。
“放肆。”
我冷冷的喝止他。
“你若再敢踏前一步,本座便让你神魂俱灭!”
这股威压,将谢辞死死压制在原地。
他脸上的喜色退去,变得害怕起来。
他双膝重重的砸在地上,颤抖着拼命向我磕头认错。
“我错了!晚璃,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反省了我的偏心,我不该掠夺你的灵骨!”
“我轮回了十世,这十世我没有碰过任何人,我只守着你的残灰!”
“求求你,再施舍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
他痛哭流涕,想用自己守身如玉来换取我的原谅。
我根本不接他的话。
我只冷淡的下达命令:“撤去诛仙剑阵,放了仙门百家。”
谢辞对我言听计从,挥手解开了所有的禁制。
我挥了挥手,解下了镇妖柱上奄奄一息的林淼淼。
“谢辞,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看着他,直接戳穿了他。
“真正害了我的,是你自己那虚伪的贪心。”
“妖修,不过是你为了满足权欲和控制欲的借口罢了。”
谢辞的脸色惨白,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静静的说。
“我本就是九重天上的神明,下凡只为了渡你入仙道。”
“只是你自己,没能守住本心。”
谢辞从怀里掏出他轮回十世才找齐的五行灵骨。
他声嘶力竭的否认。
“我没有变心!我爱的一直是你!”
“晚璃,求你收下这些灵骨,我愿意献祭我的神魂,只求你留步!”
他竟然拿出曾经害死我的东西,来乞求我的原谅,真是讽刺。
我叹了口气。
“那具凡胎,早就化成灰了。”
“你如今,只是在强求一个不可能的执念。”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谢辞,本座对你,连恨都不屑有。”
他脑子一片空白。
一滴血泪,从他眼角砸在地上。
“因果已了。”
我转过身,化作金光,消散在虚空中。
谢辞久久的跪在原地,沉默着仰望天空。
确认我再也回不来后。
他如释重负地苦笑了一声,任由逆转天地的反噬之力将他吞没。
“多谢神明……赐教。”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