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前三年我已安排别人替你完成嫁入王府的任务，请宿主继续攻略男主，否则你将魂飞魄散。”
林天娇冷笑。
她胎穿十七年，拥有过这世上最疼爱她的家人。
就因为不肯听系统安排，被系统惩罚——让另一个穿越女夺走了她的身份。
那个女人为了嫁给四皇子秦元墨，亲手伤害了她的家人。
甚至为了圆房，卑微地去求秦元墨临幸。
“文文（系统的名字），你让我去收拾那个女人留下的烂摊子？”
系统文文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这是对宿主的惩罚，宿主若再不照做，只能烟消云散。”
“伤我家人，让我嫁给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男人。”
林天娇一字一顿，“想让我收拾烂摊子？行——系统商城的东西，每样先给我一份。”
“不可能，必须做任务才能获得。”
“那就没得谈了。”
“你若不听安排，现在就烟消云散吧。”
林天娇笑了。
“好啊！与其收拾那个烂摊子，不如烟消云散。”
短暂的沉默。
系统文文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宿主，你确定吗？一旦烟消云散，这世上就再无你这个人。”
“我烟消云散，你慌什么？”
“本系统没有慌。”系统镇定下来，“宿主真的甘心吗？你就不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周婉婷抢了你的王妃之权，霸占了靖王秦元墨的心，你就甘心把王府的荣华富贵都让给那个恶毒的女人？”
“哼。”
林天娇冷笑出声。
“你说的那些并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曾拥有的，我的一切，不就是你和那个穿越女柳如烟毁掉的吗？”
“我与秦元墨本是陌生人，你非要将他与我绑定。”
“你让那个柳如烟把我和家人闹到恩断义绝，大哥为救她断了双腿，她反说大哥活该——”
她的眼中闪过杀意。
“我若真要夺回一切，第一个该杀的，是你和她。”
系统文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庆幸：
“本系统没有实体，那些，只是对你的一点点小惩罚。”
“大哥断腿，林家与我恩断义绝——这就是你说的‘小惩罚’？”
系统文文得意起来：
“知道本系统的厉害了吧？那就好好按我说的去做，否则——”
“你是不是，必须让我去完成任务？”
系统文文一愣。
“宿主胡说什么，本系统完全可以换一个宿主，只是看你可——”
它的声音停住了。
因为林天娇抽出了一柄剑。
系统恢复镇定，笑道：
“本系统没有实体，你伤不到我。”
剑光一闪。
对准的，是林天娇自己的脖颈。
“宿主，你要干什么！”
系统文文的声音终于开始慌了。
眼前一黑，再睁眼，还是那个房间。
林天娇唇角微扬。
赌对了。
若系统真能随便换人，何必一次次把她拉回来？
“宿主，本系统又救了你一命，你若真的——”
剑光再起。
第二次睁眼，她还在。
“让我烟消云散就好，何必救我？”她笑，“我不需要你救。”
“宿主，你冷静！”
“你把我变成孤家寡人，让我怎么冷静？”
“谁让你不听安排！”
“我就不听。”她再次举剑，“也别救我，让我烟消云散。”
剑锋抵上脖颈的那一刻，系统文文的声音终于垮了。
“宿主！我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与你是一体的，只有你完成任务，我才能拥有实体，才能成仙......”
“终于肯说实话了？”
“你不完成任务，能奈我何？”
系统急切道：
“完成任务对我们都好，靖王将来极可能登基，你若拿下他，便是皇后——”
“你脑子有病吗？”
林天娇打断它。
“我是定国将军府嫡女，我爹手握二十万兵权，我几个哥哥皆是朝堂重臣，我若想做皇后，不过一句话的事，我嫁给谁，谁便可以当皇帝。”
“你让我去当舔狗？让我被虐得死去活来，就为了让秦元墨爱上我？”
系统文文无辜道：
“可我......是虐文女主系统呀......”
“也不知是谁造的你，非要女主与家人决裂、被男主折磨得体无完肤才肯让男主动心——我是犯了天条吗？”
“我明明过得很幸福，老天嫉妒我？非要我被虐得千疮百孔才肯送我回现代？”
“宿主别激动，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回现代——”
“有病，我在这里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要受虐才能回到现代？”
“而且，在这里我也有疼爱我的家人，回现代只有数不尽的工作和狗眼看人低的渣男前男友。”
她又一次举起剑。
“宿主，只要你愿意好好完成任务，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剑尖停住。
林天娇的唇角，微微扬起。
目的，达到了。
“什么条件都可以？”
“只要你愿意继续完成任务，我尽量满足。”
“我要你系统商城所有东西，每样一份。”
“不可能，最多一件。”
“那没得谈。”
她摊开手，神情淡然：
“来吧！一起毁灭。”
剑光落下。
再睁眼，还在。
“宿主，请你不要贪心。”
“商城所有东西，每样一份，否则免谈。”
“这不合规矩。”
“也就是说，可以改。”她笑，“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不......”
系统话未说完，剑又落下。
一次......两次......十次......三十次。
当这个循环重复到近百次时，系统的声音几乎是撕裂般挤出：
“我答应你！”
林天娇停下动作，微微偏头。
“现在，可不是刚才那个条件了。”
“商城所有东西，每样十份，以后我如何完成任务，你不得评价。”
“你——每样一份已是极限——”
“我无所谓。”她轻耸肩，“来吧，系统，咱们一起毁灭。”
漫长的死寂。
“好，我答应你。”
系统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林天娇打开系统面板——所有物品，剩余数量：10。
系统的声音肉疼至极：
“你的条件我都做到了，请宿主配合完成任务：与男主秦元墨圆房，并让他爱上你。”
林天娇双手环胸，笑了。
“我话还没说完。”
“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不自杀。”
“宿主你骗人！”
笑容骤然收敛。
“是你先毁了我幸福的生活的。”
“从今往后，我说什么做什么，轮不到你插嘴。”
“宿主，你不能这样——”
“你和我是一体的，我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否则你何必费尽心思逼我屈服，又何必答应我这些条件？”
系统文文沉默了。
它完了。
本来就降不住她，如今连最后的底牌都被她看穿了。
——它非她不可。
这一场博弈，它输得彻彻底底。
而林天娇，才刚刚开始掌握自己的人生。
她刚回来，就亲手把“白月光”扔进了水池
另外一个房间。
铜镜前，柳如烟缓缓抚摸着这张崭新的脸——周婉婷的脸。
镜中人眉目温婉，楚楚可怜，正是秦元墨最爱的模样。
她终于离开了林天娇的身体。
那个愚蠢的“原主”林天娇，大概已经回去了吧。
柳如烟勾起唇角，指尖点在自己的脸颊上，像在欣赏一件新得的战利品。
“系统茶茶，你刚刚说我离开林天娇的身体之后，原来那个林天娇会回来？”
“是的宿主。”绿茶系统茶茶的声音甜得发腻，“本绿茶系统已经替你换了身体，请你继续攻克男主秦元墨，就可以拿到五千万回到现代。”
柳如烟对着镜子左右端详，越看越满意。
周婉婷这张脸，柔而不媚，弱而不俗，天生就是让男人心疼的长相。
“如今我占据周婉婷的身体，肯定能很快拿下秦元墨的。”
“是的，绿茶系统已为宿主降低难度，只要完成绿茶任务就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并且兑换商城的奖品。”
茶茶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雀跃——
“今日绿茶任务：和王妃林天娇见面挑衅她，假装被她推倒，刚好让男主秦元墨看到。”
“秦元墨心疼你，并且狠狠惩罚林天娇。任务完成奖励十个积分。”
柳如烟站了起来，裙摆轻扫过地面，往门外走。
“想必现在林天娇已经回到她身体里了吧。”
她推开门，阳光落在她精心描画过的眉眼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可她眼底的光，却冷得刺骨。
“我现在可是秦元墨最爱的女人周婉婷。”
“林天娇，你也好好尝尝我当初所受的苦吧。”
她带着人往林天娇的院子走。
脚步轻快，像踩着一首胜利的曲子。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林天娇。
林天娇步履匆匆，怀里揣着刚从系统兑换的药，急着回镇南将军府给大哥治腿。
她本不想和周婉婷周旋。
她刚回到自己的身体，脑子里还乱着，没空和秦元墨的宠妾纠缠。
更何况，害她家人、毁她名声的是那个穿越女柳如烟，周婉婷和柳如烟争宠，两人本就有仇。
可她不想惹事，事却偏要惹她。
周婉婷身边一个丫鬟风儿，率先尖着嗓子呵斥起来——
“大胆！见了王妃居然不打招呼！”
林天娇抬眸。
她打量了一眼周婉婷，周婉婷嘴角带着一丝得意，那得意藏得不算深，像猫终于偷到了鱼，忍不住要舔一舔爪子。
以前受苦的都是她，现在换成了真正的林天娇了。
她也要好好享受一下得宠的权利。
林天娇懒洋洋地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在场所有人听清——
“我第一次听说还有从侧门抬进来的王妃。”
“她要是王妃的话，那我又是谁？”
风儿立马接话，下巴扬得高高的：
“你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花瓶罢了！王爷喜欢我家主子，还把中馈交给我家主子，府里上下，谁不叫我家主子王妃？”
“你只不过是挂着王妃的名号而已，王爷不喜欢你，你又没获宠，还敢在我家主子面前嚣张？”
周婉婷捂着帕子笑了笑，声音柔柔的：
“风儿，别说了。”
然后她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姿态做得十足十的温婉：
“林姐姐，是我没有教导好身边的人，还请姐姐勿怪。”
林天娇看了她一眼。
柳如烟和原身周婉婷是同种人，做事方式相差不大，林天娇并没有怀疑什么。
她只是思量了一下——周婉婷和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害自己家人、毁自己名声的是穿越女柳如烟。
周婉婷和柳如烟争宠，两人有仇。
她既然回来，又不打算在王府多待，于是准备离开。
可这时，周婉婷却拉住了林天娇的手。
那手柔软温热，力道却恰到好处，不重不轻，刚好让林天娇挣不开，又不至于让她立刻翻脸。
“姐姐，其实我也劝过王爷雨露均沾，可是王爷他说只喜欢妹妹，不喜欢你。”
周婉婷捂着帕子笑了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炫耀。
“姐姐，不要生王爷的气，我会再想办法让王爷去你房间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柔，像一把裹了蜜的刀——
“毕竟姐姐和王爷成亲三年，还未圆房，也说不过去。”
与此同时，周婉婷身边几个丫鬟也跟着掩嘴嘲笑起来，笑声不大，却像一根根细针，专往人耳朵里扎。
林天娇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婉婷，秦元墨是你的，我不会跟你争，还请让开，我有正事要回将军府。”
周婉婷却上前一步，再次拉住她的手。
余光瞥见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周婉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凑近林天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林天娇，你就嫉妒吧！王爷是我的，你永远不可能得到王爷的。”
林天娇皱了皱眉：
“简直有病，我不想跟你这种神经说话。”
她边说边收回自己的手。
周婉婷顺势往后一倒，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轻飘飘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