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是他对我们孩子的期待,好奇地问:
“那林姑娘腹中的孩子叫什么?”
他莫名扫了眼我的肚子,轻飘飘道:
“就叫晦吧,韬光养晦。”
后来我才知道,承诺这东西。
能违反一次,就能有无数次。
萧衍晚上来时,我笨拙地向他行礼。
他打量着我身上的旧衣,眉头紧皱:
“朕前几日不是赏了你好几件衣裙吗?怎么还穿这种粗俗东西?后妃仪容不佳,丢得是朕的脸。”
“行礼的动作也不标准,宫里不是民间,你也该跟柔儿好好学学打扮和礼仪了。”
我很想说,因为他送的衣裙都是林婉柔的尺寸,我穿着不合身,还没改好。
但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过去反贼萧衍说我是他爱重的妻,无需学这些繁琐事务,不打扮也很好看。
如今皇帝萧衍的皇后另有其人,而我,已被他遗忘。
进宫整整一个月。
他忙着登基,忙着将林婉柔的封后诏书改了又改,为她修缮宫殿。
生怕委屈了她。
而我则是被他随意指了个荒废许久寝宫。
杂草是我和春桃自己拔的,屋子也是我们打扫。
就连娴妃这个位份,还是陪他起义造反的臣子提议的。
宫里的人看不起我,没人教过我这个民间来的厨娘。
后妃该如何打扮和宫廷礼仪。
而眼下,我也有话想问他:
“皇上,臣妾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衍表情微滞,很快又恢复自然。
“不是跟你说过么?太医说是胎里不足,可能你孕中乱吃了东西吧。”
他将我抱在腿上轻吻:
“好了,别提这些伤心事,朕最近太忙,冷落了你。”
“今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我心里阵阵发冷。
他就这样用最温柔的语气。
将孩子的死因尽数推到我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当初我生产用光力气,陷入昏睡。
醒来后所有人都告诉我,林婉柔生了个死胎。
萧衍将嗷嗷待哺的煜儿放到我身旁,叹气道:
“阿娴,柔儿心情不好,这段时间我得多陪陪她。”
“眼下大事未成,我信不过别得奶娘,太医又说母乳最健康,就辛苦你亲自喂了。”
于是我坐月子期间,他一面都没露。
反而是林婉柔的房中,整日传来欢声笑语。
我还纳闷,人怎么能这么快忘记丧子之痛?
如今才知道,因为死得是我的孩子。
而我,不过是他怕林婉柔疼,特意为她打造的奶娘。
许久不曾亲近,萧衍吻着吻着就身体燥热起来。
他抬手解我的衣衫,却被我避开。
我轻轻开口:
“皇上,如今您是九五之尊,也有了自己的皇后和太子。”
“臣妾是个乡野粗人,过不惯宫里的日子,您若真要给臣妾补偿,就放我出宫吧。”
萧衍愣了下,眼中涌起恼怒:
“沈娴,就因为没让你当皇后,你就拿出宫要挟朕?!”
“朕是造反起义才当得皇帝,又刚登基,朝里新臣和旧臣互看不顺眼,护国公是旧臣,朕必须先做出表率,扶柔儿为中宫,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