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开方行之伸来的手，语气平静。
“别挡路。”
他皱了皱眉，随后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丢在地上。
“装什么？”
“当年你为了几两碎银，连脸都不要，现在银子就在这里，我赏你了。”
他等着我跟狗一样跪在地上去捡。
可他忘了，从前我没日没夜赚钱，对刻薄的客人赔笑脸，是为了攒钱给他买书买笔墨。
苏采月见我不动，有些不耐烦。
“罢了，别理她。”
“等我爹知道她私自回京，有她好受的，看在她当初对你也算有恩的份上，我会给她一具全尸。”
我低头看着地上白花花的银子，有些想笑。
就凭丞相做的那些事，苏家人肯定是保不住全尸了。
两人离开后，我去了珍宝楼。
掌柜将账本递给我，才轻声开口。
“丞相已经知道你回京的事情了，他不允许苏家名声有一丁点不干净的地方，定会对你动手。”
半个时辰后，我正拿着一只金簪把玩，方行之又出现在我视线里。
他一手揽着苏采月的腰，语气温和。
“今日又有几个官员来孝敬我，正好能给夫人添置些首饰。”
苏采月先发现了我，嗤笑出声。
“宋姑娘，这里的东西，你怕是卖了自己都买不起。”
方行之眼底满是厌恶。
“宋知荷，你是不是知道我今日要陪采月来这里，故意在这里等我。”
我有些不耐，正要要人把他们赶出去，方行之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
“宋知荷，方才相府已经接到消息，摄政王进宫请旨，要与宋会长定亲。”
“你这只金丝雀，马上就要流落街头了。”
见我不说话，他眼中的得意更甚。
“宋会长可是将摄政王从一个落魄王爷直接扶到了万人之上，等她与王爷定亲，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位置？”
“她动动手指便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现在我才是你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苏采月从我手中拿走金簪，冰冷的簪子抵在我脸上。
“珍宝楼也是宋会长的产业，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就不怕宋会长的人打死你？”
我并未接话，手指微微一动，一群暗卫围了上来。
然而方行之以为他们是冲我来的。
“宋知荷，你猜，在这群人手底下你能不能活过一刻钟？”
他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手指收紧。
“我给你个机会，跟我走，我给你一个栖身之所。”
掌柜瞬间起身想说什么，我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好啊。”
“那便有劳状元郎了。”
苏采月听我真的答应，咬着牙开口。
“宋姑娘还真是见着个男人便往上贴。”
方行之将我带回相府。
时隔三年，我再次见到了丞相。
他坐在上首，脸色算不上好看。
“宋知荷，看来当年本相的警告，你并未放在心上。”
“我听行之说你跟着摄政王？可惜啊，你注定命贱，王爷与宋会长定亲，你又落到了相府手里。”
我站在正厅，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
方行之见我低着头不说话，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