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话的人立马摇头。
林念珠握住顾延楷的袖子:“姐姐这样,我怎么安心拜堂?”
哥哥语气一冷:“那便叫她过来亲眼看看大婚,也好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顾延楷没反对,只嘱咐小厮:“把大小姐从后门带进来,安排在侧席,不许冲撞宾客。”
母亲让厨房留一碗甜羹:“告诉她,母亲什么都给她留着,别再使性子。”
他们连我该坐哪里该吃什么,都安排好了。
没人问过,我还愿不愿意来。
迎亲的锣鼓到了门外。
林念珠坐在镜前,母亲替她扶正凤冠,哥哥嫌她手冷,叫人再添一只暖炉。
顾延楷穿着我量过尺寸的喜服,站在门边等。
派去带我回来的小厮却一个人站在门口。
哥哥往他身后看了看,脸色沉下去。
“人呢?”
小厮嘴唇发白,半天没说出话。
母亲先叹气:“她是不是还在怪我?”
顾延楷皱眉。
“今日不是她任性的时候,你没把话说明白?”
小厮浑身颤抖的跪了下去。
“大小姐她死了。”
哥哥踢翻了脚边的暖炉:“胡说!叫你去请人,你倒敢咒大小姐?想死吗!”
小厮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才推开棺盖,大小姐满脸都是血,手也凉透了。”
母亲扶着门框,忽然笑了一声:“这孩子,又想吓唬我,肯定又是争宠的把戏。”
她嘴上这样说,却不由自主心急的往外走,迈过门槛时还不小心绊了一跤。
没人顾得上扶她。
顾延楷抢了门外的马,哥哥紧跟着冲出去,父亲连官服都没换。
我的灵魂跟着他们回到别院。
房门大开着,门外摆了两日的饭菜一口没动。
母亲看见,先责怪起老仆:“她不吃,你们就不知道送进去?她胃不好,饿不得!”
哥哥上前掀盖。
木板才挪开一半,他便猛地松了手。
里面的我,仍保持着抓挠棺壁的姿势。
指尖翻烂了,血迹从头顶拖到脚边。
母亲扑过来,伸手摸我的脸。
“浅浅,娘来了。”
她摸到我唇边干涸的血,又将手往我鼻下探。
一遍,两遍。
“怎么这么冷,快拿被子。”
没人动。
她扭头吼道:“没听见吗?她怕冷!”
顾延楷伸手碰我的肩,我的身体却随着他的动作僵硬地偏向一侧。
母亲眼睛直直地盯着,忽然软倒下去。
父亲接住她,自己也踉跄了一步。
哥哥跪在棺边,去掰我蜷着的手。
“别攥着了,哥不骂你。”
可是怎么也掰不开,他急得额头冒汗,却又不敢使劲。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终于学会轻一点,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林念珠追来时,凤冠还戴在头上。
她捂住嘴哭了起来,眼睛却先往棺底扫了一眼:“是不是气孔出了岔子?姐姐怕是被憋坏了。”
林念珠指着棺木被堵死的透气孔,声音发颤:“谁也不想发生这种意外,呜呜呜.......爹娘,现在宾客都到了现场,总不能让两家都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