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海大桥上,亚瑟牵着远坂樱,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开启随机抽奖。”
伴随着他的意念,系统面板上的抽奖转盘开始飞速旋转,耀眼的金色光芒在虚拟界面中不断闪烁。
短短几秒钟后,指针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散发着璀璨金光的格子上。
【叮!抽奖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最高级别奖励:固有结界·星造之王城(Camelot)!】
【能力说明:作为曾统御不列颠的红龙,宿主可凭借庞大的魔力将心象风景具现化。展开此结界后,将召唤出白垩之城卡美洛的投影。在结界范围内,宿主的所有基础属性提升一个阶级,且可召唤出曾经宣誓效忠的‘圆桌骑士’们的灵基虚影协同作战。】
亚瑟的脚步微微一顿。
即使是以他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的心性,在看到这个抽奖结果时,心跳也不由得漏了半拍。
固有结界,这在型月世界中被称为大魔术、乃至接近魔法的奇迹。
更重要的是,这个结界不仅能强化他自身的实力,还能将他曾经在不列颠并肩作战的那些老战友们的虚影召唤出来。
高文、兰斯洛特、崔斯坦、贝德维尔……
虽然只是灵基虚影,无法完全发挥他们生前的全部实力,但对于亚瑟来说,这份奖励的意义远大于它所带来的战力提升。
半小时后,三人回到了新都的豪华星级酒店。
小樱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经历了被亲生父亲送走、直面虫仓的恐惧,以及情绪的大起大落后,她的精神和体力早就达到了极限。
刚一进房间,她甚至来不及洗漱,就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小手还死死地攥着亚瑟的外套下摆不肯松开。
“真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可怜。”
梅莉凑了过来,用法杖的底端轻轻点了一下樱的额头。
一道柔和的微光闪过,樱身上的灰尘和污渍瞬间被清理干净,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亚瑟小心翼翼地将樱抱起,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今晚就先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得教她一些基础的防身魔术,至少要让她拥有自保的能力。”亚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灯火,“远坂时臣可不是那种吃了哑巴亏还能忍气吞声的人。发现樱不见了,他必然会采取行动。”
梅莉脱下鞋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草莓小蛋糕。
“无所谓啦,就算那个古板的魔术师把整个冬木市翻过来,有我在,他也别想找到我们。”她咬了一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Master,你真的打算和御三家正面对抗吗?那样可是会很累的哦。”
“我从不主动惹事。”亚瑟转过身,面色平静的说道,“但如果他们非要来找我的麻烦,我也绝不会手软。”
……
时间转眼过去了一天。
深山町,远坂家宅邸。
古典雅致的书房内,留着两撇优雅小胡子、衣着考究的远坂时臣正端坐在红木书桌后。
旁边的留声机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交响乐,但时臣此刻的心情却与这优雅的音乐截然相反。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手中捏着那根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魔杖。
“一天了……”
时臣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
自从昨天他将樱送到间桐家后,他就一直在尝试与间桐脏砚取得联系。
第四次圣杯战争开战在即,远坂家和间桐家作为御三家,表面上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在排挤外来魔术师、维护冬木市灵地平衡方面,一直有着默契的同盟关系。
他需要和脏砚确认圣杯系统的运行情况,以及间桐家这次派出的御主人选。
然而,他派出去的三只使魔,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黑色神父装、身形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言峰绮礼。
圣堂教会派来协助远坂时臣的弟子,也是这次圣杯战争中远坂家最重要的一枚暗棋。
“绮礼,你来了。”时臣收敛了脸上的焦躁,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间桐家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吗?”
“是的,老师。”绮礼微微低头,“我动用了圣堂教会的眼线在深山町外围观察,间桐家的大门从未打开过,安静得有些反常。”
时臣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间桐脏砚那个老家伙,虽然行事诡秘,但绝不会在圣杯战争前夕这种关键时刻切断联络。一定是出事了。”
时臣停下脚步,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绮礼,备车。我们亲自去一趟间桐家。”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间桐家所在的坡道下方。
时臣和绮礼步行来到了那栋破旧的洋馆门前。
刚一靠近,两人的脸色就同时变了。
“结界……被破坏了。”
时臣看着那扇已经扭曲变形、布满裂纹的铁门,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间桐家的防御结界虽然比不上远坂家,但也绝对不是什么三流魔术师能够轻易打破的。
而眼前的结界,不仅是被打破了,更像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直接碾碎了!
绮礼上前一步,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
庭院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石和被连根拔起的枯树,彰显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洋馆内部,顺着残留的魔力痕迹,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当他们看清地下室里的景象时,时臣呆愣在了原地。
地面上只剩下一些呈现出放射状的沟壑,以及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空气中没有魔术工坊常有的药剂味,反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樱花香气。
时臣皱起眉头,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他把樱过继给间桐家,是因为间桐家对外一直宣称修行的是“蝶魔术”,
可眼前这个幽暗诡异的巨大坑洞,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养蝴蝶的。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间桐家建筑风格的时候。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里的死寂。
那个间桐脏砚,好歹也是御三家之一间桐家的家主。
这样一个老牌魔术师,竟然在自己的大本营里,被人悄无声息地抹杀了?
绮礼蹲下身,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地面上那些平滑的切割痕迹。
“老师,这是风。”
“恐怖的高压风刃在一瞬间爆发,切碎了这里所有的防御。能造成这种破坏力的,绝不是普通的魔术。”
听到绮礼的分析,时臣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那个坑洞的边缘,死死地盯着四周。
“樱……樱不见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在时臣的胸腔中轰然爆发。
他将樱过继给间桐家,是为了保全女儿作为魔术师的天赋,是为了让远坂家的血脉能够在两条魔道上同时开花结果。
这在他看来,是一个父亲所能做出的最完美的安排,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可是现在,脏砚死了,樱失踪了!
间桐家的魔术传承断绝,意味着御三家缺了一角!
更重要的是,有人在冬木市,这片属于远坂家管理的灵地上,毫无顾忌地杀人、抢人!
这不仅是破坏了他的计划,更是对远坂家作为冬木市“第二魔法使家系”管理者尊严的公然践踏!
“好大的胆子……”
时臣猛地一顿手中的红宝石魔杖,魔杖底端在石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回音。
“不管你是谁……敢在冬木市挑衅远坂家的威严,我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言峰绮礼。
“绮礼!”
“我在,老师。”
“立刻启动远坂家在冬木市布下的所有监视网络!同时,动用圣堂教会的力量,通知警察署、交通局!”
时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封锁冬木市的机场、港口和新干线。我要在整个冬木市展开地毯式搜索!就算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把那个破坏结界的狂徒,还有樱,给我找出来!”
“遵命,老师。”
绮礼微微欠身。
当他低下头的那一刻,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中,却悄然变得“愉悦”起来。
究竟是什么人,拥有如此可怕的破坏力?
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带走了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女孩?
言峰绮礼突然觉得,这场圣杯战争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