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夫人附和开口:
“对,阿梨说得极是!这疯妇连咒死满门忠烈的话都说得出口,把沈家军的虎符留在她手里,迟早要惹出通敌叛国的大祸!”
谢景辞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眼底微动:
“宁鸢,不是我偏心,是你的所作所为连府里的婶母和姐妹都看不下去了。”
“你若还想嫁进谢家,就听话好好反省!”
我挺直脊背,冷冷地看着他。
“虎符只为保家卫国,绝不是用来调情哄人的玩物。”
“至于嫁进谢家……谢景辞,从你烧掉那封血书起,你我之间的婚约,便作废了。”
谢景辞愣了一下,随即却低声笑了起来。
“作废?沈宁鸢,满京皆知你我同吃同睡整整十年。除了我你还能选谁?”
他朝赵猛递了个眼色。
“按住她。”
赵猛得令,带着两个亲兵一拥而上。
我拔出腰间佩剑迎击。
可昨夜为了替谢景辞赶制护心镜,我熬了一整夜。
右手虎口早已被铁锤震裂。
刀剑相撞的瞬间,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淌下。
谢景辞看准破绽,一掌拍在我的曲池穴上。
佩剑当啷落地,我被重重按跪在地上。
江梨欢呼一声,蹦跳着上前,一把扯下我腰间的锦囊。
“哇,这就是能调动十万大军的虎符?看起来跟地摊货一样!”
她拿着虎符故意凑到我眼前晃了晃。
“沈宁鸢,你说我要是拿着它,让沈家军露着腹肌给我跳舞,他们去不去呀?”
“江梨,把虎符还给我!”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肩膀却被亲兵死死踩住,整个人被迫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额角擦过粗糙的地砖,渗出丝丝血迹。
谢景辞眉头微蹙,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赵猛,女子爱美,万万不可伤及她的面容。”
“下个月我还要娶她为妻。”
我对上他的眼,声音发颤:
“谢景辞,云州城守军最多能再坚持七日。若是现在你我携虎符点兵出城,或许还能保住云州几十万百姓!”
谢景辞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用北狄破关的谎话来逼我就范。”
江梨眼珠一转,随手将虎符扔进了旁边滚烫的炭盆里。
“哎呀,手滑了!”
她眼底满是戏谑。
“宁鸢姐,你不是说军情十万火急吗?虎符在火里呢,你要是真为了百姓,就自己伸手去捡呀!”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暗红色的火光舔舐着虎符。
若虎符特制的密纹被焚毁,军营守将便无法核验真伪。
十万沈家军将彻底陷入瘫痪!
我四下张望,佩剑早已被踢到几丈外,书房博古架离得极远。
手边根本没有任何趁手的东西可以挑出虎符。
“来人!快拿水来灭火!”
我嘶声大喊,可满屋子的谢家女眷和下人全都抱着手臂冷眼旁观,无一人动弹。
火漆已经开始冒出黑烟!
我瞳孔骤缩,没有任何犹豫地伸手扑向炭盆。
瞬间,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
剧痛顺着指尖直冲头顶。
我浑身颤抖,硬生生从炭火深处将虎符抓了出来。
“宁鸢!”
谢景辞脸色大变,一把攥紧我的手腕。
“你疯了不成?为了跟阿梨赌气,你连自己的手都不要了?”
他看着我布满燎泡、皮肉翻卷的双手,声音里竟带上一丝颤抖。
“来人,快去拿金疮药!”
江梨被谢景辞的样子吓得眼圈一红,抓起地上的佩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架。
“景辞哥哥,你凶我!”
“明明她就是故意用苦肉计离间我们!你既不要我,不如我死了回家去也算干净!”
谢景辞身体一僵,甩开我转身冲过去夺下剑,将江梨搂入怀里轻哄:
“我没有凶你,我是气她心机重,用这种下作手段威胁我!”
江梨把脸埋在谢景辞胸口,抽抽搭搭地开口。
“她刚才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以后肯定还要找机会害我……”
谢景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连余光都没分给我半分:
“沈宁鸢恃宠而骄,意图用苦肉计构陷阿梨,即日起禁足听雪阁。”
我趴在地上,剧痛让我的视线一片模糊。
“谢景辞……”
我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血水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毯上。
“云州守军只有三千,三日后若无援军,云州必破!你当真……不管了吗?”
谢景辞动作一顿,却偏过头像是赌气似的扬声开口:
“祖母,三婶,前院已经备好了迎军的菜单,阿梨懂得新奇菜式,让她帮着参谋参谋,咱们热热闹闹地迎接叔伯们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