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剧痛,死死咬着嘴唇。
“我不为妾。”
萧承渊冷眼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沈清嘉靠在他怀里。
“妹妹,侯爷肯收留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你一个被休弃的妇人,还能挑剔什么呢?”
萧承渊附和:
“是啊,好歹你们青梅竹马,为妾也不会委屈了你。”
我径直走开,收拾我的行囊。
在将军府。说再多也无法改变我的命运。
回家,回了家就好了。
带着春桃。
夜半时分,我敲开了沈家的大门。
看门的张伯见到我,先是满脸堆笑。
“二小姐回来了!将军怎么没陪着一起?”
当他看到我满身狼狈和身后的破烂行囊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出半个时辰,全家都被惊动了。
我跪在地上:
“娘,女儿不愿为妾,求娘家收留。”
我的生母沈夫人,被丫鬟用轮椅推了出来。
她瘫痪多年,脾气极为暴躁。
“你这大半夜的哭丧着脸回来,成何体统!”
茶盏砸在我额头上,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
“你这不孝女!定是你平时对将军有所疏忽,笼络不住他的心,否则怎么会被请旨休妻。”
“侯爷愿意要你就不错了,我们能对抗的起侯府吗?你是想毁了你哥哥的兵部侍郎之位吗?”
沈文柏也变了脸色,语气严厉。
“知微,大局为重。”
“既然侯爷愿意纳你,你明日便收拾一下过去吧。”
我看着眼前这些至亲,只觉得荒谬至极。
“当初被强娶为了家族牺牲我,倒现在还要牺牲我吗?”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由不得你!”
“你若不是不做妾,现在就去三尺白绫吊死,全了沈家的清白!”
我闭上眼睛,任由额头的血滴落在地上。
萧承渊和沈清嘉相携而来。
母亲和兄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沈清嘉穿着我昨晚留下的那件狐白裘,笑得温婉。
“母亲,哥哥,别生气。”
萧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施舍。
“你若实在不愿去侯府,明日我和你长姐成亲,我找顶轿子让你在外面当我外室。”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绝不会短了你的吃穿。”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深情的脸。
我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震惊了所有人。
沈清嘉尖叫一声,扑到萧承渊怀里。
“妹妹你疯了!承渊好心给你留条活路,你怎能恩将仇报!”
母亲急得直拍轮椅。
“造孽啊!快把这疯丫头按住!”
春桃猛地挣脱家丁,挡在我身前。
“不许碰我家小姐!”
“小姐怀了将军的骨肉,你们怎能如此逼她!”
此话一出,大厅内鸦雀无声。
萧承渊的眼神猛地一震,下意识看向我的肚子。
“你有了?”
沈清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
“承渊……我心口好疼……”
“妹妹一定是被你气到了,才会纵容手底下的丫鬟胡言乱语!要不然妹妹怎么不在大典上直接说呢?!或许也不一定是你的孩子呢!”
萧承渊刚浮现出的一丝动容,瞬间被冷意取代。
“沈知微,你还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骗我?”
沈文柏为了表忠心,猛地一脚踹在春桃心窝上。
“贱婢!敢在我们将军面前胡言乱语!”
春桃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抽搐。
“不要!”
我扑过去抱住春桃。
沈文柏夺过家丁手里的廷杖,狠狠砸在春桃背上。
“打死这个满口谎言的贱婢!”
一棍,两棍。
我拼命护着春桃,后背也挨了好几下闷棍。
直到春桃彻底没了气息。
我抱着她温热的尸体,连哭都哭不出来。
沈清嘉适时地发出一声惨叫,好似被吓到倒在萧承渊怀里。
“承渊……大夫说我小时候被妹妹推下湖落下的病越来越重了……”
“必须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