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娥这话虽然扎心,却也是实话,之前谈个恋爱钱都不够,别说成亲了。
到这异世,更是穷的身无分文,口袋比脸还要干净。
陈述想了想,得找个好借口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他现在有豆包编写的功法,这辈子注定不能一个地方待的太久。
功法使然,有机会修仙了,怎么可能自断仙缘。
“我只是路过,要去别的地方,石大哥带我回来这份恩情以后肯定会报答。”
他想了想又说道:“方才只是玩笑话,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别的地方有什么好的?”石小娥双手一叉腰。
“你就在我们村住下呗。我家还有一间空房,收拾收拾就能住人。我和你成亲又不要出钱,你会干什么?种地?打猎?还是做木工?”石小娥像个炮仗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我.......”陈述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内心迫不及待的喊着:“豆包,豆姐,救我狗命,这我该怎么回绝她?”
豆包全程看着,思考了两秒:“万万不可!丫头你可千万别冲动!我这人看着还行,实则是个惹祸精。”
“种地能把禾苗当草拔,打猎追兔子能摔进泥坑,做木工能把木头劈成柴火。”
“真跟你成了亲,不出半月,你就得拿着棍子赶我出门,那多难看!这么好的空房,留给真正的能人,别浪费在我身上!”
陈述盯着文字看了一遍,觉得这样回复也可以,然后照着读了一遍。
石小娥愣了一下,然后弯着腰笑了起来。“你咋这么逗,”笑完了拍了拍胸脯。“我力气很大,可以养你。”
拍完胸脯又觉得不保险,“爹。”石小娥扭头冲石铁喊,“让他住咱家吧!”
石铁正蹲在门口收拾猎具。
闻言抬头看了看陈述,又看了看自家闺女,沉吟了一下:“住两天倒是行,但长住……”
“长住怎么了?”石小娥理直气壮。
“咱家那间空房空了两年了,堆的都是杂物,收拾出来就能住人。”
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些,只有他俩能听到。“又不要工钱,白捡个女婿。”
“我女婿?”陈述指了指自己鼻子。“合着我刚才白说了?”
“对啊。”石小娥冲他甜甜一笑,“管吃管住,不要工钱,不是白捡的女婿是什么?”
陈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说不通他也不想浪费口舌了。
打算歇息两天弄清楚方向就走,在待下去真怕这丫头把他给办了。
晚饭是在石铁家堂屋吃的。
一张粗木桌子,四条长凳,桌上摆着一盆炖兔肉、一碟咸菜、一筐杂面饼子。
石铁的媳妇是个话不多的妇人,见陈述脸上洗得干干净净地坐在桌前,倒是热情地给他盛了一大碗兔肉。
“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嫂子。”陈述叨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这味道怎么说呢,肯定比他在山里烤的好吃,但那股土腥气压不住。
没有相应的调料压味道,野味一点也不好吃。
石小娥坐在陈述对面,一边啃兔腿一边打量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新得的宝贝。
陈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头扒饭。
害羞的像个小媳妇,真是嘴欠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石婶瞪了闺女一眼:“小娥,好好吃饭。”
石小娥一点都不怵她娘,“我这不吃着么,”嘴上说着,也不妨碍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
石铁端着酒碗,看看闺女,又看看陈述,丫头的心思他知道。
自家的丫头性格大大咧咧的,脸皮比有些男子还要厚。
脾气又犟的要命,要选自己喜欢的,村里的后生一个都没看上,不然这个年岁早就成亲了。
柱儿过完年就要成亲了,丫头的归宿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眼前这个小子没收拾的时候感觉他年岁不轻,叫自己一声石大哥,自己也应了。
现在收拾干净了,胡子也刮了,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和柱儿差不多大。
想到这又觉得有些不合适,但从皮相和牙齿来看,没落难前定是富贵人家。
自己家的乡下丫头他怎么会入眼。
同样的心思石嫂子也知道,但她想的没那么多,女儿的意思明显不过。
只要眼前的小哥答应,这事就成了。
在她看来,能入赘更好,不入赘自己家的田地收成也能养活他俩了。
何况女儿力气不小,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只要女婿不去吃喝嫖赌,日子也能过的美满。
石嫂子似是考虑好了一般,看了看自己男人。
见他端着酒碗发呆。气不打一处来,端起酒壶给陈述添满,“陈兄弟,你要是不急着走,就多住些日子。”
“那间屋空着,吃完饭收拾下快的很。”
陈述放下筷子,认真地环顾了一圈。
石铁一脸憨厚,石嫂子面带微笑,石小柱在埋头啃饼。
石小娥双手托腮,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他。
这一家子,竟然真的打算让他留下来。
“嫂子。”陈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确实不能留。”
“为什么?”石小娥第一个不乐意。
“我……”陈述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还有事,我父母双亲都在,不能糊里糊涂的待在这。”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我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社畜,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石小娥才十六啊,放在地球上就是个中学生,我要是答应了那不就是犯罪吗?
何况娶妻生子哪有修仙诱惑力大,待在这一辈子就废了,只好撒了谎。
石小娥撅起了嘴,石嫂子倒也没有强求,只是笑了笑:“行吧——”
话没说完,被石小娥打断。“你家住哪里?我——我可以跟你回去。”
说出这句话让她下了很大的决心,邻村她都不愿意嫁。
原先打算一辈子不成亲也要待在爹娘身边。
陈述非常头疼,本来嘴欠想逗她一下,结果这丫头轰轰烈烈的爱意汹涌而来。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俗话说的好,好女怕郎缠。
这种感觉是体会到了,这要是没有豆包给的功法,这会儿怕是同意入赘了。
“石小娥,你是真的看上我了?咱们第一次见面。你想好再回答我。”陈述说的认真。
石小娥也端端正正做好,“看上就是看上了,我也说不清。”
她想了想又开口,“硬是要说的话,觉得你很亲切,忍不住的想靠近你。我不懂什么是喜欢,对其他男子也没有这种感觉。”
石小娥的这番话,多年后陈述才想通其中的关键。
“豆包,她这是对我一见钟情了?”陈述听完石小娥的话更是头疼,连忙问了豆包。
“是的,一见钟情大多是外貌、气质带来的第一印象,长期相处还要看三观、性格。”
“尊重她的勇气,但不用因为感动就勉强自己在一起,感动不是喜欢”
看完这段话,觉得豆包说的有道理。
“你还小,遇见喜欢的就想靠近,正是你这年龄段的懵懂。或许一两年后你又会嫌弃我。”
陈述伸手打断了石小娥的话,“这事到此为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往后必有重谢。”
说完这些他起身出门,哪怕今晚住野外,他也不想待下去了。
况且野外他也住习惯了,睡一夜,明早就走。
继续待下去会害了这个丫头。
石铁追了出来,叹了一口气把他往村长家领。
往日有外乡人借宿都是住在村长家。
村长叫石满仓,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热情得很,领着陈述去客房。
村长儿子和儿媳住在隔壁。
陈述躺在硬板床上,盖着粗布被子,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他刚要闭眼,隔壁传来了动静。
先是吱呀一声,像是床板响。然后是村长儿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孩他娘,你小点声……”
接着是儿媳的声音:“怕啥,隔壁住的是个外人,又不是咱爹……”
陈述睁开了眼,翻了好几次白眼,内心吐槽道:“又是个虎娘们,这村子真有意思。”
动静越来越大,堵着耳朵都不行,烦躁不安气血上涌。
“豆包。”
“哎!我在。”
“把听觉屏蔽了。”
“无法屏蔽,宿主的耳朵是物理器官,不是软件。建议宿主自行解决。”
陈述把被子蒙在头上,但粗布被子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豆包,我要拿出祖传手艺了,你配合着叫几声?”
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