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内敛腹黑反差攻 vs 活泼帅气易炸毛受】
【做个排雷:副cp有点子背德文学,不能明说。】
沈惊寒今天倒霉得简直可以出个连续剧。
早上跟版师吵了一架,中午被客户放鸽子,下午去城北面料市场拿货,车刚下高架就爆了胎,备胎倒是有,千斤顶上个月借给周驰,那孙子到现在都没还。
他蹲在路边等救援,一张脸清爽精致,火气却压不住,太阳晒得后颈发烫,手机只剩百分之九的电,救援车说二十分钟到,他已经等了四十分钟,耐心早就负数。
城北这地方偏,废弃厂房连片,野草长到人腰,路边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他沿着马路往前走了一段,想找个阴凉地儿抽烟,烟刚叼进嘴里,打火机还没掏出来,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草堆里伸出来一只脚。
黑色皮鞋,牌子他认识,再往上看,是一截深灰色西装裤腿,再往上,一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惊寒第一反应就是绕道走,越快越好。
碰瓷这行如今竞争激烈,他可不想给人白白当业绩,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刚才那一眼扫过去,总觉得人影有点眼熟,犹豫两秒,还是折了回去。
沈惊寒蹲下身,拨开半掩着对方脑袋的野草。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沈惊寒以为自己热出幻觉了。
盛聿时??
这傻逼怎么在这儿?
我靠,不会要死了吧?
他伸手探了探这人的鼻息,活的,又看了看盛聿时后脑勺,那里有道伤口,血已经凝固,把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看着挺吓人,脸白归白,帅还是帅,就是讨人厌。
沈惊寒收回手,慢慢站起来。
他跟盛聿时认识九年,属于见面就烦,不见也不想,简单介绍来说,就是天生的宿敌。
高一开学第一天,盛聿时是班长,他坐最后一排靠窗,班主任让盛聿时管纪律,盛聿时管的第一个人就是他,那天他趴桌上睡觉,后脑勺直接挨了一课本,他猛地抬头,随后对上盛聿时那张扑克脸。
盛聿时说了什么来着?
“上课睡觉,站起来。”
沈惊寒当时就火了,猛地站起来,结果比盛聿时矮半个头,个头虽然输了,但气势不能输,他仰头瞪着盛聿时,语气寻衅:“你他妈谁啊?”
盛聿时眼睛都没眨,慢条斯理的翻开记名册,在一行空白处写下“沈惊寒”三个字。
从那天起,沈惊寒就跟盛聿时彻底杠上了。
盛聿时管他,他就反着来,盛聿时让他往东,他偏往西,盛聿时越冷静,他越上火。
后来高二分班,两人又分到一起,沈惊寒觉得日子简直没法过,未来也是一片黑暗,盛聿时不骂人,不打人,但一张嘴毒得让人想报警。
“你的作业本,字丑得毫无逻辑。”
“你穿这件衣服,显黑。”
“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脑子?如果没有,建议少开口。”
沈惊寒每次听到这种话都想揍他,事实上,也确实揍过。
高二下学期,他在操场后面的小树林堵了盛聿时,两人结结实实打了一架,盛聿时看着斯文,动起手来倒一点不含糊,最后两人都挂了彩,沈惊寒嘴角破了,盛聿时眼睛青了一块,被路过的体育老师拉开。
第二天,沈惊寒以为盛聿时会去告状,结果人什么都没说,照常上课,照常交作业,甚至还在课间帮同桌讲了一道数学题,右眼青肿也没耽误。
沈惊寒坐后排看着,火气更大了。
后来高中毕业,他被他爹塞进高校,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见到盛聿时,结果大学开学第一天就传来噩耗,他在经管学院新生名单上看到了盛聿时的名字。
他当时就想掉头回去复读。
大学四年,两人虽然不同班,但学生会的例会、学院表彰大会、校园招聘会,总能碰上,碰面要么互不搭理,要么冷嘲热讽几句。沈惊寒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被盛聿时给毁了。
毕业后,他开了一家自己的潮牌工作室,盛聿时接管了盛氏,他以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结果上个月一场行业酒会,两人又碰到一起。
盛聿时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里,有人上来跟他攀谈,他就礼貌的应着,不卑不亢,就连谈话的人距离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啧,也就装得斯文,实则金玉其外,败坏其中。
沈惊寒隔着人群瞪了他一眼,正准备转身走人,盛聿时却忽然转过头来,两人隔着大半个宴会厅对视了几秒,盛聿时举起酒杯,朝他微微抬了抬,嘴角带着一抹很淡的、意味不明的笑。
沈惊寒瞬间气血翻涌。
那之后,他就没再见过盛聿时,直到现在。
沈惊寒蹲回地上,看着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盛聿时,莫名觉得痛快。
这人在他面前永远高高在上,游刃有余,永远板着脸,一副“你这种人不配跟我说话”的表情,现在却狼狈的趴在地上,命悬一线,满脸是血,头上还顶着一堆杂草。
沈惊寒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盛聿时拍了一张,又掐着对方的脸拍了张合照,然后把照片存好,以后盛聿时要是再敢在他面前装逼,他就把这张照片发到高中同学群里。
拍完,他拍拍手站起来,往自己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救援车还没来,他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盛聿时。
按理说,他应该直接打120。
但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不想跟盛聿时扯上任何关系,哪怕是打电话叫个救护车这种举手之劳的事,反正盛聿时是死是活,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沈惊寒把烟点上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飘上来,被风吹散,他眼尾微微垂着,长睫半掩住神情,指尖夹着香烟,指骨泛着冷白,盛聿时的脸色很白,白得不太正常,嘴唇也是干的,起了皮,眉头微微皱着,看着有些脆弱。
沈惊寒骂了一句脏话。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然后蹲下来,把盛聿时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费了好大劲才把人从地上拖起来。
盛聿时看着瘦,骨头却沉得要命,沈惊寒半拖半扛地把人往车的方向搬,嘴里骂个不停:“盛聿时你他妈是猪吗,这么沉,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你死哪不好,死我面前,我告诉你,等你醒了,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跟你没完。”
盛聿时当然没有回应,他的脑袋耷拉在沈惊寒肩上,湿热的呼吸喷在沈惊寒脖颈处,带着一股很淡的血腥味,还有另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沈惊寒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皮肤发痒,偏过头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