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太后退位!”
大殿内,兵部尚书王元璋跨出队列,大声高喊!
满朝文武齐齐低头,大殿内死寂一片,只余回音在穹顶回荡。
龙椅旁,珠帘晃动。
燕轻辞靠在软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太后常服。
三千青丝未绾,慵懒的散落在肩头。
烦躁的用手揉着太阳穴,她刚魂穿到大魏朝26岁太后燕轻辞身上。
作为时空管理局的卷王之王,她好不容易换来个带薪休假的名额。
没成想开局就是群臣逼宫。
见珠帘后毫无反应,王元璋冷哼一声,步步紧逼。
“太后既然凤体违和,理当立刻交出玉玺。”
“难不成太后要贪恋权柄,做那牝鸡司晨的罪人?”
燕轻辞被吵的脑仁疼,真想把这些苍蝇都拍死!
就在这时,脑海中准时传来系统666的电子音。
【老大,我来了,这就为您抓取周边最离谱的八卦解闷】
一人一统都没察觉,刚才666手抖,碰碎了心声加密墙。
导致燕轻辞的心声,竟被原封不动的广播了出去。
燕轻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心里慵懒的盘算着。
【这老头骨头挺硬啊,也好,哀家正愁没借口退休呢!】
【赶紧把大权交了,去过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幸福日子。】
大殿上,一直隐忍的少年皇帝萧绝,以及下方几个保皇党忠臣,身躯猛的一僵。
那是太后的声音?
萧绝眼眶瞬间红了,原来母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江山还给他,母后真的太辛苦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然而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在众人脑海里突兀炸响。
【主人,别被这老登骗了,他才不是为了皇帝】
【他今天跳出来逼您下台,是想把您这个最大的绊脚石踢走】
【然后联合群臣,逼迫皇帝立他的女儿为皇后】
珠帘后,燕轻辞半眯的凤眸睁大。
眼底那股慵懒散漫,骤然化作了令人胆寒的戾气。
【卧槽,搞半天,这老东西玩的是权臣国丈的戏码?】
【哀家想不想退位是一回事,但他敢拿哀家当踏脚石?】
【想踩着哀家的脸上位?统子,他有什么底牌,敢在这儿跟哀家犬吠?】
【主人,他丈母娘是先帝白月光,先帝承诺保他家世世荣华】
【艹,先帝那老帮菜玩的挺花啊!死了都不消停,还整出个白月光来?】
【主人,他连夜打造了支九尾凤簪,准备送给岳母,助他女儿上位】
【现在就藏在宽大的朝服袖子里】
大殿上,萧绝死死咬紧了后槽牙,脸色极度铁青。
好一个乱臣贼子。
竟敢踩着母后的尊严,来圆他当国丈的野心。
王元璋浑然不知,自己的底细已经被扒了个精光。
更听不到这满殿飞舞的心声。
他见太后迟迟不语,以为这寡妇怕了,大袖一挥厉声怒吼。
“太后,您若再执迷不悟,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
哗啦一声脆响。
王元璋的话音未落,珠帘被一只玉手极其粗暴的扯断。
玉石珠子稀里哗啦砸在青砖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脆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伴随着冰冷的杀意席卷了整个大殿。
燕轻辞赤着双足,踩在冰冷刺骨的青砖上。
她一步步,从龙椅旁走下御阶。
那绝艳天下的容貌上布满寒霜。
每走下一阶,那股执掌天下的铁血霸气,便碾在每一个人的脊梁上。
满朝文武骇然失色。
刚才还在叫嚣的大臣们瞬间双腿发软,直接跪伏在地。
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
当年为了扶皇帝上位,在京城杀的血流成河。
京城官员家几乎十室九空。
不少人当场就被吓死,现在想起来还让人胆寒。
燕轻辞径直走到王元璋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你要死谏?”
燕轻辞的声音轻柔慵懒,却透着股目空一切的狂妄与狠辣。
她猛的伸出手,一把揪住王元璋的衣领。
将这把老骨头,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元璋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肝胆俱裂舌头僵硬。
“太,太后娘娘……”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哀家做事?”
燕轻辞眼底满是戾气,一字一顿的砸进他的耳朵里。
“这江山哀家若是玩腻了,赏给谁都行。”
“但若是哀家不想给,你就算把九族的脑袋全磕碎在这里。”
“也休想从哀家手里,抢走哪怕半分。”
极其霸道狂妄的话语,回荡在安静的皇极殿内。
萧绝看着太后霸气绝伦的背影,激动的浑身发抖。
太后绝不受人要挟。
这是在用雷霆手段,替他清扫这群妄图染指皇权的老狗。
砰的一声。
燕轻辞嫌恶的将王元璋狠狠甩在地上。
这极度暴力的拉扯,让王元璋本就宽大的袖袍彻底散开。
哐当一声脆响。
一支赤金打造的九尾凤簪,顺着他的袖口跌落。
在青砖上弹了两下,赫然暴露在文武百官的视线中。
百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私造九尾凤簪,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燕轻辞抽出锦帕擦了擦手,在心里冷嘲热讽。
【啧啧,做工真粗糙。】
王元璋看着掉在地上的凤簪,老脸煞白。
冷汗唰的浸透了官服。
“这,这是,老臣……”
生死关头,他猛的扑通一声跪伏在地,声泪俱下的狡辩。
“皇上明鉴,臣知道今日这番话定是惹恼了太后娘娘,这金簪是老臣倾尽家财打造。”
“特意用来给太后娘娘赔罪的啊,老臣绝无半点谋逆之心。”
王元璋身后的党羽虽然觉得这借口极其离谱,但也赶紧磕头附和。
“是啊,王大人一片苦心,请皇上明鉴。”
燕轻辞气极反笑。
“噗,王大人拿皇后专属的九尾凤簪送给哀家这个寡妇?”
“这是想给哀家物理送终,还是想让哀家给先帝戴顶绿帽子?”
“重新选秀,去竞争上岗当皇后啊?”
【老大,他岳母在家一直以太后自居。】
【说当年要不是阴错阳差,现在当太后的人就应该是她!】
【王大人这是投其所好!】
大殿上的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皇帝萧绝被那句给先帝戴绿帽雷的外焦里嫩。
气的手都按在了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