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轻辞彻底失去了耐心,凤眸微挑寒芒毕露。
“吵死了,谁再敢在哀家面前犬吠半句,哀家就诛他十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群乱党即将血溅当场时。
偏偏有个脑干缺失的户部侍郎,自作聪明的跳了出来。
“妖后霸权,天理难容。”
“臣今日便以死明志,血溅皇极殿。”
户部侍郎是今年刚升上来的,一直在外地当官。
没听过太后的事迹,以为太后只是在虚张声势。
他只要用出死谏这一招撞击盘龙柱,必定能死里求生,煽动百官情绪。
燕轻辞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这傻逼又是谁,缺心眼吗?】
就在户部侍郎气沉丹田,双腿发力准备上演一场撞柱戏码时。
燕轻辞眉头微蹙,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宽大的太后常服下,一只玉足毫无征兆的抬起。
随意却带着劲风,一脚精准的踹在冲过来的户部侍郎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在满朝文武骇然的目光中。
户部侍郎那一百多斤的身躯,离地而起。
径直从敞开的皇极殿大门倒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那具身体重重砸在殿外十几米远的汉白玉石阶上。
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燕轻辞嫌弃的收回脚,用内力震去脚上的灰尘在心里冷哼。
“聒噪。”
感受到宿主危险的气息,系统666吓的一哆嗦。
它赶紧疯狂翻找数据库,试图转移这位女魔头的注意力。
【主人息怒,大佬别跟这种傻逼置气,统子给您爆个猛料解解压】
【这货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大贪官】
【他借着职务之便,贪墨了整整两百万两白银】
【全都藏在他老家后院的地窖里】
【更好笑的是,为了防贼】
【他竟然把贪来的三颗极品夜明珠】
【镶在了他最宠爱的小妾的夜壶底座里】
正准备提剑砍人的少年帝王萧绝,眼中爆射出杀机。
好一个厚颜无耻的国之蛀虫。
不但敢在母后面前犬吠,打扰母后休息。
竟然还贪墨了如此庞大的民脂民膏。
母后这一脚踹的好,简直是大快人心。
既然母后嫌麻烦,那这种脏活累活自然由他来办。
“来人。”
萧绝手握天子剑,目光扫过阶下,帝王之威轰然爆发。
“户部侍郎贪赃枉法,大逆不道。”
“魏无忧,即刻带人抄没其府邸,给朕掘地三尺的搜。”
“哪怕是他小妾床底下的夜壶,也给朕砸开查个底朝天。”
魏无忧也听到这精确到夜壶的指令,顿时心领神会。
他立刻上前一步,拂尘一甩嗓音阴冷。
“奴才遵旨。”
此言一出,王元璋及其党羽更是面无人色。
亲眼目睹了太后那深不可测的恐怖武力。
又听到皇帝与东厂竟然连手。
所有的大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一时间,文武百官双腿发软跪伏在青砖上。
他们死死低着头,连呼吸都尽量放缓。
诺大的皇极殿内,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生怕下一秒,被抄家踹飞的就是自己。
皇极殿内死寂无声。
数百名文武官员伏于冰冷的青砖之上,官服被冷汗浸透,无人敢发出半点喘息。
燕轻辞眼中的暴虐尽数褪去,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跪在地上的王元璋。
“王元璋私造后妃凤簪,意图谋逆。”
她抛下一句,声音不大,却在百官耳畔炸响。
“魏无忧,把这老东西给哀家打入昭狱,交由东厂严加查办。”
“敢有求情者,同罪论处!”
“奴才遵旨。”
魏无忧上前一步,眼底闪过残忍的兴奋。
燕轻辞丢下判决,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散朝。”
她转身,拖着松垮的常服,径直向后殿走去。
那松松垮垮的宽大裙摆在地上扫来扫去,随着她走动一晃一荡的。
偶尔掀起一道缝,底下冷不丁漏出一双光溜溜的白嫩脚丫子。
那脚背白得直晃人眼,连脚趾头都透着粉,就这么懒洋洋地踩在冷硬的青砖上。
看着娇滴滴、软绵绵的,要多招人有多招人。
满殿的人哪怕低着头,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都直犯痒痒,可谁也不敢多看半眼——毕竟谁能想到,就是这双看着能勾走人三魂七魄的娇嫩小脚,刚一脚就把一百多斤的大老爷们踹飞了十几米远。
魏无忧恭敬上前,捧起她掉落的软履,小心护在胸前跟了上去。
……
寿康宫。
燕轻辞踏入殿门,随手扯开衣带。
华丽的常服滑落,她只着真丝亵衣,倒在铺满雪狐皮的贵妃榻上,舒服的伸展四肢。
“这破班真是一天也上不下去。”
燕轻辞闭上眼,刚准备舒舒服服的补个回笼觉。
殿外突然传来凄楚的啜泣声,伴随着低声的哀求,刺破了寿康宫的清净。
燕轻辞眉头一蹙。
魏无忧见状,立刻起身去殿门外看了一眼,折返回来压低嗓音回禀。
“娘娘,是珍妃在殿外跪着求见。”
“想必是王元璋下狱的消息传到了后宫。”
燕轻辞缓缓睁开眼,困意化作了不耐烦。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珍妃可是王元璋送进宫的好女儿。
“让她进来。”
燕轻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支着下巴,眼神冷冽。
片刻后,珍妃被放了进来。
她今日刻意换了一袭素白宫裙,脸上眼尾微红,泪珠配上腰肢。
进了门就轻飘飘的往青砖上一跪。
“臣妾叩见太后娘娘。”
珍妃嗓音婉转凄楚,欲语还休。
“臣妾本不该在娘娘歇息时来惊扰。”
“只是听闻前朝生了变故,臣妾实在心中惴惴。”
燕轻辞闭着眼,连正眼都没给她,只是把玩着指尖的赤金护甲。
“有话快放,哀家要补觉。”
珍妃轻轻咬了咬下唇,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娘娘,臣妾是个蠢笨的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上的大道理。”
“但臣妾的父亲,为了大卫朝鞠躬尽瘁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凤簪定是底下那些趋炎附势的奴才不懂规矩,自作主张胡乱采办。”
“这才冲撞了娘娘。”
“哦?”
燕轻辞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照你的意思,是底下人按着你爹的手。”
“把那逾制的凤簪硬塞进他袖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