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明鉴!”
珍妃凄然叩首,声音越发柔弱,却字字藏针。
“父亲常教导臣妾,太后娘娘独自撑起这大卫江山何等孤苦。”
“让臣妾在后宫务必事事恭顺娘娘,绝不可惹娘娘烦心。”
“父亲对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她抬起头,满眼都是深情与担忧。
“娘娘若是一时气恼,要打要罚,臣妾为人子女,愿替父亲受过。”
“只求娘娘千万别因一时误会,寒了满朝老臣的心。”
“平白让天下人误会娘娘,背上暴虐的污名啊。”
好一招以退为进,句句都在表忠心。
实则句句都在用朝臣寒心和暴虐污名进行道德绑架。
燕轻辞在心里冷笑。
【啧,这心机,拐弯抹角骂哀家独断专行草菅人命呢!】
【连暴虐污名都搬出来了。】
【真当哀家听不懂这暗讽。】
魏无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阴毒。
这贱妇,竟敢在太后娘娘面前卖弄这种心机!
就在这时,系统666的电子音在识海里疯狂炸响。
【老大,吃瓜了!她这衣服里面垫了四层棉花掩饰平胸!】
【她哭也不是心疼亲爹,是心疼她马上要到手的后位!】
【最离谱的是,她前晚刚跟林太医在假山后拉小手,拿了三包合欢散,正盘算今晚去把小皇帝药翻强行爬床呢!】
这段八卦播报,一字不落的传入了魏无忧的脑海中。
魏无忧双眸猛地眯起,眼底爆射出杀机。
这不知死活的贱妇,心机深沉也就罢了,竟还敢意图给皇上下药秽乱宫闱,死不足惜!
燕轻辞听完,心里的起床气反倒消散了不少,只剩下看猴戏的戏谑。
【啧,就这点段位也敢来挑战哀家】
【还妄想耍心机,让哀家费神陪她演宅斗】
她缓缓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还在那儿装的大义凛然的珍妃。
目光直截了当的刮过她那微微隆起的胸口。
“行了,装什么忠孝节义。”
燕轻辞嗤笑,声音慵懒。
“想要上位?也得看你这垫了四层棉花的干瘪身板。”
“撑不撑的起皇后的吉服。”
珍妃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凄楚表情瞬间崩裂!
她惊骇的死死捂住胸口,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太后怎么会知道她垫了四层假胸。
燕轻辞根本不给她喘息辩解的余地,眼眸微眯。
“你口口声声为哀家的名声着想,怎么?”
“是觉得用林太医给你包的那三服极乐合欢散。”
“爬上皇上的床,就能母仪天下替哀家正名了?”
轰的一声!
珍妃脑海里一片空白,伪装的柔弱与心机瞬间消失。
她死死盯着太后,脸色煞白,刚才的伶牙俐齿全变成了疯狂哆嗦的嘴唇。
“娘娘,您在说什么。”
“臣妾没有,臣妾冤枉啊!”
燕轻辞嫌恶地揉了揉眉心,看腻了这场拙劣的表演,重新倒回软榻上。
“吵死了。”
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奉送,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褫夺封号,打入诏狱,让她去跟她那好父亲作伴。”
魏无忧立刻心领神会,带着一身令人胆寒的煞气上前一步:“奴才遵旨。”
“不!太后饶命!臣妾知错了,太后!”
珍妃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从容,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想要求饶,却被上前的禁军死死按住。
燕轻辞翻了个身,眼皮沉沉地阖上,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开口吩咐:
“魏无忧。”
“奴才在。”
魏无忧立刻躬身。
“去把那姓林的太医,连同那三包合欢散的物证,一并打包给皇帝送去。”
燕轻辞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什么恶心的垃圾,“谋害龙体可是大罪,让皇帝自己按大卫律法严办就是了。这种脏活累活,哀家才懒得沾一手血。”
听到太后娘娘的这番决断,魏无忧眼底的阴毒瞬间化作了深深的敬畏与叹服。
太后娘娘当真高明!
不施私刑,不落暴虐的口实,而是借皇帝之手,用铁律光明正大地将这群乱党连根拔起、钉死在耻辱柱上!
既保全了皇家体面,又兵不血刃地除了祸患,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燕轻辞满意地在榻上调整了最舒服的睡姿,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安逸。
【统子,放首摇篮曲。】
【这帮人要是再敢来打扰哀家睡午觉,哀家就把他们九族全都打包流放到宁古塔挖一辈子土豆。】
下了早朝后,萧绝命人把丞相沈长安叫到御书房,书房内只有萧绝、沈长安和自小服侍萧绝的太监顺溜。
“沈爱卿,太后心声之事你怎么看?”
萧绝用手指轻点着桌面,眼神却犀利的看着沈长安。
“回陛下,太后的心声乃是上天赐我大卫的祥。”
沈长青跪在地上,显得十分的激动,显然太后的心声给了他足够多的震撼。
“此事不可外泄,不可议论,沈爱卿朕命你暗中查访,”
“朝中有多少人能听到太后心声,听不到者!严查!”
“是!微臣遵旨!”
沈长安重重磕头。
沈长安一直是保皇派,这些年一直在朝堂斡旋,就是为了保证皇位正统。
今日心声得知,原来太后并不想把持朝政,只是顾及皇帝年幼。
这让沈长安十分惭愧,多年的假想敌,居然是盟友!
“陛下,魏厂督来了。”
门外的小太监敲门禀报。
大门被推开,东厂提督魏无忧跨入门槛,拉开卷轴便读。
“太后懿旨,哀家年事已高,即日起退位让贤。”
“朝政皇帝自己看着办,没事别来烦哀家,钦此。”
萧绝和沈长安跪在地上,听到太后懿旨的内容嘴角都不自觉的抽抽。
太后就是想退位,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啥叫年事已高?
整个朝堂上,能比太后小的,就只有皇帝了!
“儿臣接旨。”
萧绝起身接过懿旨,交给身边的顺溜。
目光柔和的看向魏无忧,太后身边第一走狗。
当年太后血洗京城,动手的人就是他!
现在朝堂的人,有人不怕皇上,甚至有人不怕太后,但没有人不怕魏无忧!
以前萧绝觉得此人心狠手辣,让人恨的牙痒痒。
现在看来,也只是个忠心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