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临赶紧爬起来跑,而且全身痒诡异。
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是一种深层的,从脑子里钻出来到全身的痒意。
舒临低头,她好像发霉了一样。
她……不会中招了吧。这种地方不会是有什么病毒与致病菌吧。
还真有可能啊。
她低头看清了身上的异样,怪不是那么痒,她发霉了。
身上长了近乎透明的诡异丝状物,像透明的鱼线一样的蔓藤。
正长着缠绕在她头上,手上....。
舒临双一软,差点跪地上,先跑回去再说。
舒临跑回来一眼就看见,地下室上方已经被炸过了,冒着焦黑烟。
地下室半边都塌了,大块合金楼板歪斜砸下,碎石尘土堆得老高,缝隙还在,但整个地下室塌了一半下去。
外面还在炸,火光在黑雾里一闪一闪。
她只能先躲进去。
她完全没有看到,在塌的一半地下室废墟下,埋住了一具躯体。
是打斗之中,从高处被炸落下来的,就埋在这片半塌地下室的底下,被埋盖就在离她笼子不远的位置。
舒临耳朵依旧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只能研究了缠绕在身上的东西,试着撕扯了一下,几根缠绕的丝状异物,被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不痛,就像扯粘在身上的蛛丝一样痒痒的。
可这诡异的东西带着极强的再生性,扯了又长了出来,自己甚至能感受它的脆弱,还有自己伤害它,它散发着低落情绪,怎么回事……。
好诡异啊.....
炮火轰鸣不断,还有天空的战舰呼啸声,加疯子一样的她,把这里衬得像炼狱。
她抬手去扯,指尖拽住那些透明丝藤,用力扯断,扔地上,触感细软又柔韧,扯断的瞬间带着细微的黏连感,像在撕扯无尽再生的蛛网。
可没用。
她现在像发着丝丝白霉的人,别说还有种诡异的阴尸美感。
呸,想啥呢。
刚扯干净一片皮肤,下一秒,新的细丝蔓藤立刻又长出来,飞快缠绕上来。
“别长了”。这是什么啊。
舒临红着眼:我不信了,你能一直长。
近乎癫狂双手疯狂撕扯,拽着周身所有透明蔓藤,一遍又一遍。
力道大得几乎搓破自己的皮肤,偏执地想要扒光它们的生长。
可下一秒,更恐怖更诡异现象砸进她的意识里。
那些被她扯断、掉落在地面的断裂蔓藤,舒临甚至还能感受它在动。
断落在笼子里的丝丝藤蔓残段,在无声无息中自行蔓延,再度生长,细小的丝须贴着地面游走、延展。
而最让她诡异的事……她看得见。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截落地断藤的动向,拥有它们所有的视角。
视线被无限分割、扩散,笼子外、废墟死角,地面缝隙。
画面全部涌入她的脑海。
无数细碎的视野重叠交错的感知,一下适应不了,整个人眼里脑子里像万花筒一样炸开。
这种感觉太过邪门,太过诡异,根本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
等等,这..看小说都知道...
舒临不信邪,又扯了透明白色蔓藤扔了出去,扔更远。
所有落地的藤蔓残丝,全都成了她的眼睛。
她能透过散落各处的蛛丝蔓藤,清晰地看见笼子外暗处的死角。
无数视角交织冲撞,搅得她头晕目眩脑子发乱发疼。
她感知看得到,甚至能控制它们……是掌控。
下一秒,地上散落的细碎蔓藤一动,顺着她的心思,无声无息地贴着地面滑行,生长,藏匿,收拢,甚至缠绕在笼子上。
然后舒临冷静了下来,不是身上中了细菌就好,然后开始实验这种感觉,掌控它们....
...........
厚重的碎石合金压着的躯体缓缓恢复意识,皮肉灼烧的剧痛贯穿全身,外面还是漫天炮火的轰鸣。
他是来捣毁这片污染区精神实验点的联邦哨兵林青栥。
这片污染区之下,藏着恶势力搭建的非法基因实验,拐来很多未成年兽人哨兵,囚禁,可能在强行进行精神,基因实验,他们还拐了向导。
他们接到命令摧毁这里,破坏实验设备。
可行动收尾的时候,几个漏网之鱼拼死反抗,开着战舰在这片污染区域跟他们反抗了起来,炮火无差别的轰向这片区域。
他给队友断后,最后被炸晕了。
可一缕清香,香甜的气息,穿透层层碎石与血腥腐臭,精准钻进了他的感官里。
是向导素的味道.......干净、带着安抚人心的温甜味道。
他慢慢意识清晰。
向导?
怎么还会有向导?
污染区都是已经是无人区了,除了任务者出来清缴污染种的哨兵,基本不会有人了。
任务情报里....本次清剿行动里,只有两名向导,可是已经救出去,他亲眼看到两位向导上飞舰。
感官被这缕清香彻底唤醒,林清栥艰涩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从他压着的角度,凭借哨兵感知他清晰看见了远处一片坍塌的废墟底下倒扣的黑色笼子。
笼子中有一个身影,满身伤痕,衣衫破碎肌肤布满了血痕。
是向导.....。怎么会,这里怎么还关着一个向导,怎么这里还遗漏一个向导,如果没有发现.....他不敢想。
可这位向导的状态,险些让他又死过去,窒息般喘不上气。
映入眼里的画面是让林清栥本就破碎的心脏更碎,吓得他几乎窒息。
向导正在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精神体。
她在伤害自己。
她疯了一般,不停扯断自己的精神体。
一根根,一缕缕,被她狠狠撕扯、拽断,丢弃在肮脏的地下。
这是自毁的行为。
“向导……”
破碎的气音从干裂出血的唇间溢出,沙哑、微弱,被笼外零星的爆炸声彻底掩盖。
“向导,向导。”
林清栥瞳孔剧烈震颤,眼底瞬间充血,酸涩,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砸落,浸透了满是血污的脸颊。
“向导,不要这样……”
他疯了一般挣扎起来,压在身上的碎石随之晃动。
断裂的骨骼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每动一下,都像是皮肉骨骼被生生撕裂重组。
可他顾不上,拼着力气,艰难地朝着笼子的方向爬行。
血痕在碎石上拖出一道痕迹,凄惨啊。
“向导,别伤害自己。”
他低喊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错愕,心疼与暴怒。
愤怒情报的不准,暴怒于幕后的黑手。
该死的任务资料,该死的疏漏。
该死,丧尽天良的实验,怎么可以把向导囚禁,折磨的成这样。
“向导……”
他越爬越近,眼神通红破碎。“向导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