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摸着向导脑袋,捧起身前向导的脸:“向导..”。
“向导……。”他说了好几句话。
终于发现向导好像没有回过他,视线倒是一直落在他身上。
可是不对劲...
向导,好像听不见。
他一句一句轻声说着,嗓音沙哑温和。
向导视线一遍遍落在他脸上,头上身上,落在他伤口上,安静得过分。
可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听不到他的话。
他反复开口,变换语速,抬高语调:“向、导.。”
真相狠狠砸进他的心底,心底一沉,不安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蹿。
向导,真的听不见.。
眼底温柔被翻涌的戾气取代, 他抬眼,打量这里地下室环境,还有笼子。
视线猩红发冷。
她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那些人做了什么,为什么把向导一个人扔在这里。
这里可是A24星危险污染区,把一位向导阁下扔在这里关着,任由向导阁下自生自灭吗。
而这里看着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只有向导自己在这里活着吗。
该死……他们真该死。
还好外面污染区那些变异种,污染种他们清理得差不多了,暂时没有危险。
可看向向导又把他心底的戾气与杀意升了起来。
他轻轻握紧向导微凉的手。
舒临在看他亮起的光屏,看了看他手上亮起的半透明光屏的东西,这是星脑吧?
......
她现在已经熟悉了一些自己的蔓藤,把周围掉落蔓藤都收了起来。
然后那些断蔓藤就被主藤吞噬了,当成养料。
舒临下意识抬起手,想又扯一下蔓藤。
一只温热手掌,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极轻。
林清栥嗓音沙哑,在昏暗笼子低低响起:“向导,不要这样。”
舒临听不见他的话,知道他是在制止自己的动作。
算了,那就不扯了。
舒临挪开了一点距离,准备坐在地上,腰间传来轻轻力道被带了一下。
舒临下意识微微侧身,但还没反应过来,就坐在他的腿上了。
舒临有点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姿势啊,还是坐在受伤的人身上。
下意识微微挣动想要挪到冰冷的地上,可腰间那只手稳稳轻扣,温柔制止了她所有小动作。
挣不开,也不敢用力挣, 这人伤着呢,舒临只能地乖乖坐着。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脑,微微用力,将她的头按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跳得很快的心跳。
算了,这人看样子要救她,不是坏人。
等天亮再说吧。
.....
林清栥抱着向导,他所有的注意力却始终落在向导的身上,整个空间全是向导清香甜甜的向导素味道。
向导好像不会收敛向导素,对于哨兵而言向导素,是致命的诱惑。
在这般浓郁向导气息包裹下,容易失控。
林清栥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缓缓深呼吸。
还好,他是高阶哨兵,意志力、控制力极强,不然换别人……
林清栥深吸了一口,又叹气。
舒临就安静靠着陌生人怀里,细细把玩着藤蔓。
蔓藤顺着她的指节一圈圈缠上去,柔软温顺。
嗯,不错,这真是她的异能。植物系的,想试探这些蔓藤到底能长多远。
十几根半透明蔓藤瞬间舒展,顺着废墟裂缝向外延伸、蔓延。
速度快得惊人。
一根根纤细透明的藤丝一路向外铺展。
舒临本以为顶多探出几米、几十米。
可她的意识里视野一直在被拉开。
直到长不出去,整整一公里的范围啊,全部清晰感知到了。
蔓藤触及的,在的地方,画面、景象、动静,全部在她的脑海,无比清晰。
那她岂不是能监视,甚至……
她呆呆看着指尖轻轻晃动的半透明藤丝。
那她也太强了吧。
要是她知道哨兵一个小时能跑一百公里,一公里跟闪现一样。
以后她也能一个小时跑50公里,她就知道现在的她多脆弱了。
哈哈……
她一点点熟悉自己的力量。
林清栥一直抱着她,听着怀里传来的轻微动静,一直看着她,是怕她又要扯自己的精神体。
不过好在没有,向导的精神体只是在到处伸展而已。
向导的精神体还缠绕上了他的腿,他只是看着。
林清栥漆黑的兽耳温顺耷拉着,垂落的尾巴轻轻贴在尘土上,感觉的视线越来越沉,每一次眨眼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等舒临研究藤蔓很久,余光落着一动不动的林清栥。
他太安静了。
黑色兽耳无力垂落,连尾巴都静静瘫在尘土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快要没。
不会要噶了吧。
本来只是缠绕在腿上的蔓藤,缠上了林清栥遍布伤痕的四肢与躯干。
冰凉滑韧的细丝裹住他的伤口,一种奇异温润的力量在治愈他的伤,不过很能量很微弱。
看他是晕着了,没噶,舒临就没有乱动打扰他。
.......
炮火在后半夜就消停了,只有震落的灰。
一夜过去,林清栥的状态并没有好多少。
重伤依旧是重伤,还微活看着跟昨天差不多吧。
熬完整夜研究自己的蔓藤,舒临活过来了..。
哈哈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困,还很精神,她有异能还怕什么。
就是感觉很饿了。
看向地下那包装袋里的食物,这玩意是能吃,吃一点顶一天,就是太难受了,难受快死。
要不要再吃一点,不然没力气。
她侧过头,确认怀里的林清栥已经清醒过来,她才敢动,伸出手拿地上那个食物。
不吃饿,吃难受,她准备舔一口就好了。
把它拿起来准备舔一口,就在即将触到唇瓣的瞬间。
林清栥神色一变,温热的手伸手飞快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轻柔。
下一瞬,那包能量块直接从她指尖被抽走,擦过她唇角,被他反手丢出了出去
“喂?”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舒临茫然轻唤了一声。
向导声音响起落在耳中,林清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喜。
还好,向导能说话。
他俯身,指腹很轻又温柔地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拭掉沾在她唇角的一点能量块碎屑,嗓音低沉温柔:“向导不能吃,知道吗。”
舒临看着他开合的唇瓣,什么都听不到。
她轻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不见了。”
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尘埃里。
可哨兵远超常人的敏锐感官还是听到了。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发顶,放软所有语气,温柔安抚:
“都没关系的,我带向导出去,再忍忍好不好……。”
他不会让她碰哨兵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