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浩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姐，你是不是手滑了。”
“没有，我认真的。”
许薇把我拉到人少的地方，脸都急红了。
“今天这日子提离职，你别开玩笑了。”
“上个月发烧三十九度，还在应付客户和周扒皮，你图什么？”
“不就是图多赚点，早点拿下你的房子吗？”
她伸出三根手指。
“你之前不是还担心他扣你年终，现在给你三倍。”
“六十万。你说你不干了！”
“就是因为他给得太多，我才要走。”
许薇愣住，随即气笑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钱多还有错了？”
我认真看着她，
“太反常了，这六十万，我真不敢拿。”
旁边几个组员也凑过来。
王姐笑眯眯地说：“林妍，你这是说反话吧！”
“我看是想拿捏老板，销冠嘛，有资格谈条件。”
我没解释，只是打开客户管理系统，
“启航给赵浩，博悦给张敏，城南项目暂时由许薇接。”
这是我手里最重要的三个客户，也是我一年里最值钱的筹码。
赵浩都结巴了！
“姐，你……你玩真的啊！”
许薇拉住我，
“林妍，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你说，钱为什么不走银行卡。”
“不是解释了，甲方结算过来的，直接发放去掉损耗。”
“真的吗？”
这时，人事经理陈姐朝我招手，把我带到走廊尽头，
“小林，你跟姐交个底，真要走？”
“真要走。”
陈姐叹了一口气。
“那你也不该现在提交，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这样，看平时相处不错的份上，我一会儿给你删了，再过半月你再提。”
“我今晚就走。”
“为什么？六十万你不要了？”她皱眉。
“陈姐，实话这钱我比谁都想拿，但我不踏实。我只拿我该拿的。”
“什么叫该拿的？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她一脸无奈，
“你非要这样，那你得做好什么都拿不到的准备。”
我点点头，“麻烦你把我的流程通过，我今晚就走。”
我回到餐桌收拾好电脑，打算和大家打个招呼就撤退。
系统弹出一条通知。
“您的离职申请已被驳回，驳回人：周启明。”
我心咯噔一下更不对了。
能少发六十万，他为什么驳回。
“林妍。”
台上的周启明叫到了我的名字。
“这是咱们公司今年的大功臣。她的奖金我亲自发。”
“六十万只是开始，我还额外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行。”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大家开始起哄。
我站在原地，没动。
“钱我不要了。”
“把我的辞职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