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傻眼了，紧接着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听见没，销冠就是销冠，敢这么跟老板说话。”
“她真要离职啊！”
“你傻啊，她这是拿捏周总呢，等着抬价。”
“换我我也硬，手里攥着公司一半的客户。”
周启明却反常的没有发火。
他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林妍，你有不满我知道，但你有问题可以谈嘛！”
“你只要留下，明年销售部总负责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全权放手，未来就靠你们年轻人了。”
许薇倒吸一口气，使劲拉我的衣服。
我却依旧面不改色。
销售部总负责人，底薪、提成比例、项目权限，全都不是销冠能比的。
换作半小时前，我可能会心动。
可现在只觉得荒唐。
周启明平日里连一个不过千的审批权限都要亲自过目，现在说他要放手。
“我不需要挽留，也不接受升职。”
“我只要按流程解除劳动关系。”
周启明盯着我，笑意终于淡了点。
“你对我和公司意见很大。”
“算了，人各有志，我不勉强。”
“但你是公司的功臣，不能让你就这么寒心的走了。”
他转头看向财务。
“把林妍的账算清。三倍年终奖照样给。”
财务低头操作了一会儿，
“第三季度提成十二万，城南项目奖励十八万，未休年假折现三万七，年终奖六十万，总计九十三万七千。”
周启明示意保镖拿来一个黑箱子。
他放在我面前打开，
“补齐零头，给你一百万。这里面正好，你数数。”
会场像被扔进一把火。
“我去，周总太够意思了吧！”
“主动辞职还能拿一百万？”
我努力移开自己对着箱子的视线，
看向周启明那张慈善的脸，心里的石头不但没落，反而坠得更沉。
“今年公司效益下降，回款率也不好。你为什么突然拿出这么多钱？”
有人拉了拉我的袖子。
“林姐，别问了，拿钱啊。”
周启明靠着桌子长叹一口气。
“公司难的时候，是你们陪着我熬过来的。”
“我以前确实苛刻，也确实只会算账。但人到一定年纪，总会明白，钱不是最重要的。”
资本家讲起了人情，比他骂人的时候还吓人。
“为什么一定要给现金。”
“我说过了，合作方提前结了部分款项，现金在账上放着也没意义。存取、转账都麻烦还有消耗，不如发给大家。”
“这一百万我要求走公司账户发到卡上。”
周围的人开始不耐烦。
“林妍，你到底想干吗？”
“周总给你脸，你别太过分。”
我伸出手。
“或者这样，工资条明细，盖章的离职证明，还有这笔钱的构成说明给我，我可以拿走这箱钱。”
周启明的眼神冷了，但依旧妥协了。
“今天是年会，没必要让大家陪你加班。你先拿走，明天都补给你。”
“那我也可以明天再拿。”
“不行。”
他答得太快。
“那我不要这一百万了。”
许薇冲过来，声音都变了。
“林妍，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
周启明彻底忍不住了，往桌上一拍，
“你别不知好歹。”
“今晚这么多人，你三番五次下我面子。”
“你不拿钱，带着怨气离开公司，我怎么知道你出去以后，会不会到处乱咬公司？”
“这钱说白了就是买你闭嘴的，你在这里疑神疑鬼什么。”
“你不拿钱，离职证明你就别想要了。”
他拍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现金奖励领取确认书》。
“签字，拿钱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