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妈在ICU抢救，随时可能走。我求求大家，帮我扩散一下，哪怕能找到剩下的半支药也行。”
刚开始，评论区还有零星的同情。
“真的假的？这也太缺德了吧。”
“救命药都敢拿？还是人吗？”
可不过十分钟，评论区突然涌进来一大批人。
刷屏一样的评论，瞬间盖过了所有声音。
“博眼球吧！叶总都发声明了，明明是她自己嫉妒老公提携新人，故意造谣。”
“谢莹莹都晒医院证明了，说林阿姨早就好转了，这女的就是想讹钱。”
“恶毒原配逼死清纯小白花？老套路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快别演了，你妈要是真快死了，你还有心思开直播？”
我看着飞速滚动的评论，脑子一片空白。
我的账号很快被限流，直播被掐断。
紧接着，网上开始扒我的“黑料”。
说我苛待员工，家暴丈夫，逼走叶秦身边所有异性。
说我常年抑郁，心理扭曲，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风向彻底反转。
全网都在骂我恶毒、嫉妒、戏精。
我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这是叶秦的手笔。
他宁愿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也不肯把药还给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程锦心！你还要不要脸？为点破事发网上丢我们叶家的人？我告诉你，赶紧把视频删了，给莹莹道歉！不然我让叶秦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抬头看着 ICU 门口的灯。
那盏灯，一直亮着。
亮得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灯，忽然灭了。
门从里面推开。
医生和护士走出来，摘了口罩，对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程女士，抱歉。”
“我们尽力了。病人抢救无效，去世了。”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的一声。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听不见哭声，听不见议论，听不见仪器的滴滴声。
只有我妈临走前，在电话里虚弱地跟我说“锦心，妈没事，你别担心”的声音。
一遍一遍在耳边响。
我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
浑身像掉进了冰窖里。
4
我抱着骨灰盒回家的时候，是下午。
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地板上。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叶秦和谢莹莹。
谢莹莹穿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叶秦看到我进门，皱起了眉。
“程锦心，你搞什么？穿得邋里邋遢的，你好歹是叶氏总裁夫人，穿成这样，还真当家里死了人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三天没换，袖口沾着ICU门口的消毒水渍。
可他却以为我是在闹脾气，故意摆脸色给他看。
我慢慢走到茶几前，把怀里的骨灰盒轻轻放下去。
他坐到我旁边，语气软了点。
“行了，我知道你嫉妒莹莹。但我只拿她当妹妹，当年我也不容易，一步步走到今天，提携新人而已，你别多心。”
我抬眼看着叶秦，眼睛很空，没有泪。
“叶秦，我妈走了。”
“因为你拿走了她最后一支药，她没撑过去。”
叶秦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桌上的骨灰盒，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谢莹莹突然扑通跪下，眼泪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