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三个月很快,晚晚的房子刚好到期,没地方去,你就当行行好,容她一阵子。”
“所以呢?”
我看着他,“赌约的惩罚,是你定的?”
“你知道她房子到期,刚好没地方去?”
也知道我们领证时,她会哭,会闹……
“贺庭川……”
他没说话。
我心口凉透。
第一次去见他爸妈,苏晚晚死活要跟着,我让贺庭川出面制止,他笑着掰开我的手。
“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你别小气。”
先兆流产被她抢走救护车,孩子没了的时候,我让贺庭川讨说法。
他皱着眉告诉我,“孩子没了是你自己不小心,就算救护车把你拉走,也救不回来。”
他留给我的永远都是包容和委屈。
苏晚晚故作无辜的叹口气。
贺庭川就立马打断我。
“别说了,她胃口本来就差。”
所有的期待在此刻碎的干净,最后只凝成一句。
“我们分手吧。”
贺庭川没有意外,只是捏着眉心很疲惫的说。
“马上就要领证了,你又要闹哪出?”
“猫不用你喂,主卧也还给你!”
他一副这总行了吧的表情看我。
“可主卧本来就是我的,房子也是我的。”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摘下戒指、墙上唯一的婚纱照,指着苏晚晚和她的猫。
“我要你们一起搬出去!”
贺庭川脸色变得难看,却还是不由分说把戒指重新套到我手上。
另一只手摆正墙上的婚纱照。
“然后再哭着求我回来?”
“江琳别闹了,双方家长马上就见面了,你这么闹就不怕你妈心脏病气犯?”
我不由得苦笑。
他还知道我妈心脏不好?还知道今天是双方家长见面的日子?
明明三天前,他答应我,等我妈来了,他一定亲自去机场接。
可此刻,他任由苏晚晚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贺庭川!”
看着他打开车门,我快步上前拦住他。
“车我要去机场接我妈,你要走就自己打车!”
“可今天是我妈的生日。”
苏晚晚无辜的看着贺庭川。
贺庭川看了看我,又看了眼表。
最后眉头微蹙。
“江琳,还是你打车吧!我已经答应晚晚送她回家。”
“而且从这到机场也就一个半小时,你妈等不了太久。”
一股寒意爬上脊椎,我不敢置信。
“这车是我的!”
“你赶着去给别人的妈过生日,我妈就活该在机场等着?!”
可贺庭川完全无视,拉着苏晚晚,头也没回就把车开走了。
我只能一个人打车去机场。
因为遇上大车祸堵车,我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到机场时,我妈正脸色发白地靠在椅子上。
捂着胸口不停地喘。
“妈!”
我跑过去,这才发现她心脏病犯了。
“我送你去医院!”
她一把拉住我。
“老毛病,吃点药就行。”
“要不是第一次来怕找不到,妈才舍不得给你添麻烦。”
一股酸意从心底涌上来,我搀着她上了车。
这时,贺庭川发来消息。
说酒店已经订好,准备为我妈接风。
虽然已经决定分手,但我妈刚落地没吃东西,心脏又不好,我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酒店。
刚一进门,苏晚晚迎面就泼来一盆冷水。
“你干什么!”
水如数浇在我妈身上。
我连忙上前将她推开,用纸巾不停的给我妈擦。
她才做完阑尾炎手术,最怕着凉。
“入了京市的门,泼水洗尘。”
贺父见状率先开口。
“这是我们家的接风习俗,你妈远道而来,我们这是在给她讨平安。”
“要是这点考验都接不住,又怎么配跟我们贺家结亲?”
贺母在一旁跟着点头。
苏晚晚也揉着被我推到的胳膊附和。
“就是,阿姨身体不好,这盆水可以冲晦气,也避免晦气冲撞我们!”
寒意顺着骨头缝钻进来。
“晦气?”
“我妈怎么晦气了?!”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贺庭川。
我从小没爸,他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发誓要好好护着我。
从前只要有人让我难堪,他永远第一时间站出来。
可现在,他就安安静静垂着眼,像个局外人。
我正要开口,我妈上前一把拉住我。
用极小的声音劝我。
“琳琳,别吵,大喜的日子。”
然后卑微地把从老家带来的野山菌放到桌子上。
那刻,我心里绷了许久的那口气,一下子泄了。
想不通这五年,我到底在执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