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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10-26 12:28:42

等小凡回到桃李花开处,看到孙帅才、钱仁智领着六七个十七八岁的坏痞子,正在围殴虎子、铁山、赵小胖和水仙儿水灵儿等五人。孙帅才等年长人多,虎子、铁山虽有家传武功傍身,勇武不凡,仍然不敌四个长他们三四岁的大个子。赵小胖和水家姐妹三个不过刚刚武道入门,却被孙、钱等武道高了许多的五人重点照顾,小胖子被揍得鼻青脸肿,仍死死护着两双生姊妹。水家姐妹两人虽无甚损伤,却是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护在小胖子左右,不然小胖子早被人多势众的一帮狗腿子给干趴下了。

小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飞一样冲上去左脚踹翻孙帅才,右脚踢倒钱仁智,几个跟班的坏痞一个个被揍成了弓身虾米,倒地葫芦般连鼻梁都摔坏了好几个……。等老神仙处理好了此事,他也被留在观内半个多月,读了数十遍《道德经》。只是再也没能接触到那柄让他眼热又让小鼎欢跳的桃木剑。

也是受此事刺激,小凡觉得几个要好的伙伴同学被欺负不能忍受,尤其是连一惯傲娇的赵小胖也拉下脸来要跟他学功夫。他便将自己的《五行引气诀》传于几个小伙伴,并叮嘱他们每日修炼,但切不可再外传。想起伙伴们尤其是赵小胖和水家姐妹,由常被欺负到如今自保有余,小凡也是一阵心安。

前阵子实在是心痒痒地难受,借故看道经实则是盗木剑,却被臭老道看破,木剑没到手,再被罚抄《道德经》十来份,其中一份归他,一份转交学堂穆老先生,八份都被留观内做证物。众人多是不齿他的盗窃行径,只有穆老先生夸他字写得好。他口中骂着老道,心中却洋洋自得:自己也没有白抄这十来份道经,不但习得了前贤《道德经》高明书法的韵味,且结合穆老先生的儒家教导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与《道德经》所悟,使他对《全真诀》有了更深的理解。老道士见他还算谦恭,就传了他一套阴阳八卦掌,对他练体很有助益。

他淡淡微笑着,心中忽有所感:今次可能真遇到宝贝了!

夏小凡三两步急走入屋内,迎面就见一把木剑挂在对面,与紫云观老道的那柄何其相似!细看之下又有不同,这木剑似是新制的,只是胸前小鼎依旧跳动着,让他也不能确定。再看屋内,刀枪剑戟无所不有,似开了兵器铺子,但每一件都华美异常,博人眼球;只是屋边一角大约有六七尺方圆之地,还放着一堆杂物,其中多有兵士的盔甲之类,似是未及分拣之物。

看了一眼满面堆笑的胖掌柜,他耳边好像响起易青和赵小胖的金玉之言,开始了“声东击西”“欲擒故纵”。小凡故意走近一堆杂物,左手拎起一个头盔,右手不经意摸向一块圆形的单块黑甲片,“朱掌柜,这些也都出售?”

胖掌柜看着这小子的稚嫩演出,脸上笑意更浓,带着几分奸猾,仿佛又透着一丝欣赏,心道:若非隐约得知一些内情,说不定还真会被这半大小子给骗了。

“当然了,小哥莫不是相中了那头盔?”胖掌柜调笑:“这屋里其他东西你任意买一件,那堆玩意可随便挑一件当作搭头,这样可好?”

夏小凡本来是“声东击西”的战法,意在低价得到木剑,可顺手拿着圆形的黑甲片时,胸前小鼎像是又被吸引了一样,加速跳动起来。

“难道这也是个好宝贝?”他仔细观察着黑甲片,碗口大小 ,手感凉凉的异常光滑,像是哪套铠甲的护心镜,可这材料却和所有的铠甲都不相配,虽然黑得发亮,也非寻常护心镜可比。把它往地上一丢,响声不类铜铁等寻常金属,重量也轻得多,不足同量铜铁金属的一半,倒像是木质的分量。用两分力量拿头盔砸它试试,不见一丝痕迹。力量加到五分,还是一样。他不甘地用上全力拿头盔向地上的黑甲片狠狠砸去,头盔破损了,黑甲片上也不见有哪怕一丝一毫损伤的痕迹。

“怪哉了!”小凡心道。

“不用试了,”胖掌柜道:“用大锤子也坏不了它,此外却无什么用处。”

“小凡,这么多好东西,看那些破烂玩意干吗?”赵小胖挤挤眼,坏笑道:“朱掌柜说好不会坑咱,还要打九折的,自然算数。”

“是呀,公子说得是。”胖掌柜小心地赔着笑:“挑好了这边好东西,那边的就当搭头送给小哥。”

夏小凡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平时这铺子里的一撮土,在这胖子掌柜眼里都值二两银子,今天这样大方?会正常才怪,肯定有鬼!等我试试。

他取下木剑说:“朱掌柜,这木剑倒是好东西,开个价。”

不待掌柜开口,赵小胖赶紧说:“小凡,木头剑有啥玩的,肯定不值什么钱。看我的这把短剑,银光锃亮的,肯定是把好剑。是吗?朱大掌柜?”

“公子,可别。”胖掌柜瑶瑶手道:“这宝剑是好东西,值不少钱。可这木剑更非凡物,我是当镇店之宝供着呢!”心道,这次我可真没有骗人,真是从紫云观老神仙处得来的,连那不知什么材质的破烂黑甲片也一样,若非老神仙指定要送与夏小凡,又要不露痕迹,才不会便宜你这奸猾的小子。

小凡拿了桃木剑,入手甚重,状若钢铁所制,心中暗道:好宝贝!正如神机子老道那柄一样的材质。

小胖同时看向胖掌柜,疑道:“又骗人呢!?”

胖掌柜道:“哪能呀,公子你试试木剑分量,就知道我没有瞎说。”眼珠一转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紫云观老神仙处求得,镇宅驱邪的。老神仙可说是千年桃木芯制成,颇为不易呢。”

赵小胖也将信将疑地试了试木剑分量,确是比寻常楠木都重得多,但嘴中犹自不满:“一把破桃木剑罢了,能有多贵。”

“我当初可是花了整整一百两银子的。”胖掌柜满脸都是心疼的样子,心中却乐开花,想起老神仙的嘱托,不由暗道:“看你小子还不入套。”

“紫云观神机子老道?”小凡脑中似电光闪过,但就是抓不到那一点灵光。瞥了一眼胖掌柜,正好看到那张胖脸上一闪而过的一丝得意,没好气道:“小胖,该吃饭了,走,结账。”说着,从小胖子那接过木剑,又取了那圆形的黑甲片,就要下楼。

胖掌柜脸色发苦:“我说公子,凡小哥,你们挑其他的,我白送你们成不?”边说,边做出一副肉痛的模样,心道,只要你们有兴趣买,少不得赚你们白花花的银子。不经意间,心中那份得意还是在脸上闪现了一丝。

夏小凡目光瞥过,胖子掌柜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丝狡黠与得意映入眼帘,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个奸商。正准备装作不满出门下楼去,转眼看到小胖子,顿时改了主意,朝小胖努了努嘴,“功名,真该回家吃饭了,不然你爹该差人找你了。”

小胖子看了看小凡,眨眨左眼示意,看小凡也回眨了左眼,转头又看向胖掌柜:“朱掌柜,木剑真的不售?”

朱胖子脸色变幻,似乎犹豫不决,面带苦笑:“公子,凡小哥真要,我也只好割爱了,大不了再去找老神仙求一把。只是这个价钱嘛……”

“就百两吧”,胖子挺着小胸脯,肥手一挥大气得很:“拿纸笔来。”

胖掌柜有点感觉不妙:“公子,这?”

“今天上学,谁想到会买这么些东西?身上没带几两银子,待我给你写个字据,等会儿到我家取银子。”抬头看向墙边桌子上笔墨纸砚齐全,走过去取了就写:

“现购得朱掌柜桃木剑一把,欠银九十两。”

胖子看得脸上发苦,“公子,我可是百两银子求来的啊。”心中却欢喜得很:老神仙说这两样东西只要给夏小凡买去,一两银子即可。况且那桃木剑和黑铁片都是赊给他的,这等于是无本的买卖。自己转手即得近九十两银子。九十两啊,生意好的时候至少也得几天才能赚得来吧。这时候,胖掌柜早忘了他常说得“做人要厚道”了,真得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奸商。

赵小胖不高兴了:“你门口写着什么来着?三日内九折售卖,怎么?”暗中却是另一番心思,一把破木剑就想赚小爷近百两银子,不是凡哥直眨左眼定要拿下,一两也不会给你,等老爹给你结账吧。一把桃木剑九十两银子,真是个大奸商!

小胖子心中不忿,手却不老实,拿了那把自己刚才看好的短剑就欲下楼,口中却道:“桃木宝剑我买了,这把小剑就当作搭头了。”

胖掌柜脸上更苦,“唉,赔都赔了,也不差这点儿,公子喜欢,就送给公子玩好了。”这回却是真的心里发苦,这小公子哥真不愧是商会会长家出身,连拿带蹭不肯吃亏,这单生意赚头却是大减了。

小凡、小胖子和胖掌柜还未下楼,一阵吵嚷声从楼下传来。胖掌柜不及锁楼上的屋门,屁颠屁颠地朝吵闹处疾走而去,看那身子骨透着轻盈,哪像个大胖子的模样。

小凡听着声音熟悉,像是水仙儿和水灵儿姐妹的声音,把圆形的黑甲片往胸前一揣,象护心镜一样紧贴身子,就欲跟着向楼下声音出去。只是他没发现,一丝黑气从黑甲片中逸出,直向他身体中钻去,但紧接着一束光华从小玉鼎处一闪,似光罩一样紧紧护着小凡,那缕黑气钻来钻去,就是破不开光罩,无奈欲重回黑甲片内,只是小鼎忽地产生一股吸力,那缕黑气连同黑甲片便都被吞了,小鼎就恢复了正常。小凡稍有感觉,等细查时,又觉一切如常,只是不见了黑甲片。

小凡心道:“怪哉,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小玉鼎连黑甲片也吞吃,不会真是什么好东西吧。”可看看无任何异常的小玉鼎,手持着再三摇动,也不见其内有东西的样子,只得暂时作罢。

胖掌柜急走到楼下前边女子脂粉柜组前时,看到两拨人正对峙着。靠里边,是铁山和虎子挡着身后的仙儿灵儿。灵儿眼睛都红了,双手还紧抱着一个胭脂盒,怒瞪着对面的几个人。

对面有两人在前,衣着华丽,分明是主子。后面跟着四个小厮打扮的人,却也气势不凡。

主子白面大耳,鼻梁高挺,身材伟岸,身着白底粉色的公子衫,头戴粉色兰花公子帽,手执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只是,眼圈发黑,一双眼睛透着淫邪之色,完全破坏了美好形象。另一个人却是又矮又瘦,身穿蓝花公子衫,一副猥猥琐琐的模样,像是沐猴而冠的小丑,他眼光倒是很灵动,却是滴溜溜地乱转,不正眼看人。

胖掌柜满脸堆笑,走向两人,躬身道:“孙少爷,钱公子,是哪阵仙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心中却乐开了花,算计着,原来今天的好生意要着落在这儿呢!不由得脸上喜色更甚。

孙帅才近来好不快活:身子终于大好,又能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了,最疼自己的祖母刚为他添了个俏丽的小丫鬟,这一出门就遇到了这两个漂亮的小妮子。两个小妮子脸蛋超发水灵了,嗯,胸前的两个馒头也比先前更挺了,摸上去手感肯定舒服。回忆起上次未遂的心愿,心中顿时又痒痒的,只是铁山和王虎子这两个可恶的小子太煞风景了。

四周看了看,孙帅才没见到那令人讨厌又让人有点胆怯的小子,顿时胆气大盛,潇洒地一合折扇,就准备豪言一番:“那个大山,还有小虎子,见到少爷我来了,列队迎接吗?只是少爷我只喜欢漂亮的小妞,你们还是待远点,别挡道。我说仙儿灵儿,我爹如今是镇长和军队统领一肩挑,你们若跟了少爷我,那是要啥有啥,你俩不如一同嫁我得了。咋样,明儿个我就让爹向你家提亲?”

说罢,眼睛却是盯着两个小妞胸前的高耸处,口角扯出了长长的丝线:两个丫头不仅脸蛋生得美,连这身材也越发诱人了!

两人身后四个跟班见主子发言,早冲上前推搡起铁山和王虎子来。只是铁山冷笑着象一座铁塔纹丝不动,王虎子早不耐烦地一脚将冲向他的狗腿子踹翻在地,只骇得几人停了脚步,口诛笔伐、指手划脚却不敢前冲了。

孙帅才气得直骂几个跟班无用,心道才一年光景,铁山和虎子怎地就厉害这么多?以后要小心些了。转眼却嚷道:“老朱,快来把这些个胭脂全给我包好,送到,嗯,就送到水家……”

正待继续,后腰就被人戳了一下,一扭脸看到是钱三儿用一根手指点着他,正使眼色看向胖主掌柜身后。

“三儿,你……”话声戛然而止,身子不自主地颤了下儿,眼睛变得冷了:“夏小凡!是你——”

夏小凡蔑斜了一眼孙帅才,往前走了几步,看向铁山和虎子:“怎么啦?”

赵小胖赶紧走向孪生姐妹,关切问道:“仙儿灵儿,没事吧?”

水仙儿不及回复,水灵儿却是红了眼,泪珠差点没有流出,双手犹自抱着一个大盒子,放下也不是,抱着又烫手。

仙儿拉了把灵儿,对小胖道:“孙帅才又欺负人!”

夏小凡扭头瞥了一眼孙帅才,未及说话,赵小胖已快走一步,挡在仙儿和灵儿身前,持剑而立,喝道:“‘衰才’,你又皮痒痒了。”

孙大少爷骇得后退一步,复又急迈前半步,一挺身子,色厉内荏道:“赵功名,夏小凡,还有铁山、王小虎,别以为我怕你们!哼!水仙儿、水灵儿一定是我的人,我马上让爹爹去水家提亲!”

赵功名气得肺都要炸了:“‘衰才’,你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凭你,人嫌狗厌的家伙,哪有半点配得上仙儿、灵儿,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夏小凡、铁山和王小虎也嘲笑不已。

孙大少爷顿时哑了,身子缓了缓,右手一抖打开折扇:“本少爷是文明人,不和你们这些粗鲁的野小子一般见识。”

钱仁智缩了缩身子,躲在高大的孙少爷的身后,仿佛更瘦小了一圈,又仿佛给自己和孙少打气,口中也嚷嚷着:“是!不是怕你们,只是不想与你们一般见识。”

赵小胖大怒:“你们才是混蛋,专门欺负女孩子的混蛋!”

眼见的双方又要杠上了,剑拔弩张之味渐浓,朱胖子一张胖脸堆满了笑,连连作揖道:“我说各位少爷,公子,小姐,这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和气生财,咱们就别在这里置气了。孙少爷,这里东西是好,但更好的还在楼上呢。钱公子,咱楼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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