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矮个子匪徒一路飘回城郊破庙。
夜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着破败的窗棂。
刀疤脸匪徒正背靠着断墙瑟瑟发抖,见矮个子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样?柳小姐那边怎么说?”
矮个子把银袋子揣进怀里,压低声音喘着粗气。
“柳家那丫鬟心狠手辣,听说人死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咱们的银钱呢?”
“给了,都在这儿。”
“不过她说让咱们把叶昭的衣裳扯烂,做成她与外男苟合、没脸见人畏罪自裁的样子!”
“等三更天侯府管家来接人时,直接裹严实了交出去,谎称她只是受惊昏迷!”
“什么?人都死了还要糟蹋?”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这可是镇北老将军的……罢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赶紧弄完走人!”
几个匪徒战战兢兢地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铁锁。
庙门被推开的瞬间,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飘在半空,看着地上那具毫无尊严的冻尸。
胸口流出的血早已和破庙地上的烂泥冻在了一起,结成了暗黑色的冰坨。
刀疤脸屏住呼吸走到草堆旁,把心一横,咬牙伸手扯住那身染血的月白百褶裙,狠狠一撕!
他依着丫鬟的吩咐,又故意扯开半边衣襟,露出血迹斑斑的里衣。
做完这一切,刀疤脸一抬头,正撞上我尸首那双圆睁着的眼睛。
吓得他倒退半步,脸色煞白。
“妈的,这眼神看得老子后背发凉,她怎么死都不肯闭眼!”
“你少自己吓自己!她喝了足够撑十二个时辰的软筋散,心口又扎穿了,还能跳起来咬你?”
“话是这么说,可她到底上过战场。刚才拔刀那下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劲大得吓人。”
“行了,赶紧盖上!别磨蹭!”
矮个子扯过一旁破旧的棉被和粗麻布,抖着手盖在我冰冷的脸庞上,遮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眸。
匕首还深深嵌在心口,随着他们裹紧麻布的动作,刀柄在棉被下支起一个突兀的轮廓。
“别管那么多了,多缠几圈麻绳,别让血透出来,熬到三更天把人交出去咱们就彻底解脱了!”
麻绳刚打好死结,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里头的人听着!世子爷有令,夜深风寒,怕叶小姐冻坏了身子,命我等提前将人带回侯府柴房安置!”
匪徒们脸色惨白。
刀疤脸强自镇定,看了一眼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尸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迎出去。
“小的们正准备动身呢!叶小姐性子烈,闹了半宿才哭累了睡过去。”
“我们怕她吹风受寒,特意用厚被子裹紧了,这就抬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