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上。
沈雾余光微微侧过,粉唇张了又合上。
想了想觉得还是需要解释。
沈雾脑子里辗转了好一会,指节捏着安全带,侧头张唇:“裴先生我没有谈过恋爱,刚才的男生只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做出有任何违反协议的行为,包括出轨。”
清冷柔和的话音萦绕车内。
裴津南握着方向的手下顿了顿,那晚的青涩就像酒的甘甜从最深处泵出,让人忍不住回味。
他知道沈雾没有谈过恋爱,也知道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
裴津南侧过余光,敛去周身的冷意,嗓音低缓:“我同理。”
沈雾抬眉,盯着男人。
车内光线偏暗,明暗交错,把他轮廓的衬得愈发地冷硬深邃,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余下沉沉的剪影。
她收回视线注视前方,他们虽然没有感情,但沈雾也不想经历婚内出轨。
回到山水居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
沈雾突然止步楼梯前。
身后的裴津南微微低头看向她询问:“怎么了?”
沈雾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我可以先洗澡吗?”
昨晚,裴津南是晚上到家的,还喝了酒。
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就稀里糊涂的滚到了一起。
今晚才算是两人婚后的第一夜,也是沈雾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一夜。
裴津南看着她害羞局促的样子,想到了昨晚的热情,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
沈雾见他沉默着,忽然想到了客卧。
刚张唇要把主卧的浴室让给他时。
裴津南打断:“可以。”
浴室里。
沈雾站在花洒下,看似认真在洗头,实则已经出神了好几分钟了。
她现在还是能感觉下半身的#。
沈雾不知道他今晚还要不要做,虽然说她也挺享受这种事情的,但那人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澡洗得格外的漫长。
沈雾出浴室的时候,裴津南已经躺在床的另一侧,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眼镜,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意味。
她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掀开薄被,动作轻柔地躺了进去。
卧室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浅薄的呼吸声。
沈雾低头滑动手机,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过了几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子看向床头的男人,语气轻颤:“您......您还要做吗?”
裴津南听到那声“您”,放下手机,对上那双澄澈的眼,勾唇无奈:“沈雾,我年龄很大吗?”
沈雾看过结婚证上的结婚日期,他就比她大了6岁。
她摇了摇头。
裴津南:“那你为什么老是用“您”来喊我?”
沈雾有些不自觉地躲开他的眼神解释:“我不知道怎么叫你好。”
喊他全名吗?不太礼貌。
喊他老公?不合适吧,他们只是合约婚姻。
裴津南看着她为难的表情,轻缓道:“喊我全名。”
沈雾点了点头。
气氛又静了下来。
裴津南知道沈雾长得漂亮,但她的漂亮不是千篇一律的美,是冷到骨子里的美,是吸引着人想去剖析出来。
他喉结上下不自觉地滚了滚,本无波的眸色渐渐染了色,慢慢覆上……
沈雾望着他那双眼深不见底,呼吸不自觉放轻,僵着身子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就在她要闭上眼睛时。
裴津南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眸色沉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左脸,语气冷沉:“谁打的?”
沈雾下意识抬手碰了碰,声音清浅:“不小心撞到的。”
她以为今晚泡在里面的时间够久,裴津南就不会发现。
裴津南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沈雾被他看得有些尴尬,继续解释:“我已经处理过了。”
话说完,她的手轻轻搭在了裴津南的腰上。
裴津南攥住她纤瘦的腕骨,眸色暗了下来。
沈雾不明。
她这是会意错他的意思了?
裴津南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瞬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上下喘不过气来。
他把女人的腕骨塞回被子里,然后转身下了床。
沈雾躺在床上看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
过了两分钟。
裴津南提着一只银色箱子走进房间。
沈雾恍然,原来他是下楼拿医药箱了。
床头侧边。
沈雾半坐着,冰凉的药水触碰到皮肤,,肩膀不受控制轻轻抖了一下。
她本来想自己涂的,却被裴津南先一步摁住了。
两人的距离贴得近,鼻尖几乎能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她不自觉往后挪了挪。
裴津南察觉到她的动作,也收了棉签。
沈雾:“谢谢。”
裴津南收起医药箱,躺回床上:“睡吧。”
沈雾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体也松了下来。
卧室灯被熄灭,周遭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包裹。
身处暗夜中,人的感官也被无限放大。
男人的体温循着被沿袭来,沈雾微微挪了挪身子。
她闭上眼睛极力催眠自己入睡。
可怎么睡也睡不着,只能睁着那双大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身侧忽然传来说话声。
“睡不着?”
沈雾下意识侧过头,对上黑夜里隐约的轮廓回应:“有些。”
裴津南察觉到她转过身来,也侧过身子。
两人隔着黑夜相望。
沈雾倒是没有了刚才白炽灯下的拘谨,毫无掩饰地盯着男人看:“你也睡不着吗?”
裴津南“嗯”了声。
他不知道沈雾用了什么,周身充斥满了她身上的味道,身腹下那股火又被勾了出来。
裴津南向来不屑于男女情爱,还不如多签几个单子。
但自从那晚开了荤之后,他才体验到了食不知髓,沈雾的青涩带着勾人的致命。
他已经厌倦被名门千金像物品一样打量,甚至带着莫名其妙的感情,说喜欢他爱他。
裴津南不明白只见了一次面就说爱的人,到底对爱情这个东西是有多廉价的评估。
这也是他娶沈雾的原因。
裴津南嗅着她发梢的香气,语气不自觉柔和:“既然睡不着,我们聊聊。”
“你对这段婚姻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沈雾有些诧异,他会这么问。
毕竟合作关系,甲方问乙方的少有。
向来都是乙方配合甲方。
沈雾停顿了一下反问:“那你呢?”
裴津南:“你想要的,尽我所能,除了爱情。”男人的语气里带着郑重。
爱情这个东西虚无缥缈,他给不了沈雾,但物质方面他可以尽自己所能。
沈雾指节下意识缩了起来。
可惜她没有什么想要的,这样子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