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津南见对面的人久久不出声,挪了挪身子,低低出声:“嗯?”
滚烫的气息猝不及防拂过沈雾的鼻尖,裹挟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她下意识睫毛猛地一颤,脊背微微紧绷,闷声回应:“还没有想好。”
突然间,裴津南掌心覆在她柔软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声音带着浓厚的沙哑:“既然没有想好,那我们来做点其他的事情。”
下一秒,他轻轻用力往后拽。
沈雾整个人被拽得往前倾,直直撞进他怀里,前身完完全全贴合在他的胸口。指节下意识攥着男人身后的衣角,身体不自居缩了起来。
这个动作更像是把自己送进男人的怀里。
黑夜里,裴津南轻轻亲了沈雾的发梢,声音哑得不成样:“可以吗?”
两人都已经严丝合缝了,甚至能感知到某东西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沈雾不明白为什么还要问,但还是轻轻“嗯”了声。
得到允许的裴津南,就像一头等待已久的猛兽出击。
她感受到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额头、唇上延至颈脖。
沈雾开始沉沦在意乱情迷中。
吻停在胸前,裴津南起身,覆在她的上方,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灯。
听见塑料袋撕开的声响,沈雾才睁开眼。
她不敢往下看,眼神飘忽在天花板上游离。
裴津南戴好,看见沈雾的小动作,觉得倒是可爱。
他俯下身去,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问:“要关灯做,还是开着灯?”
沈雾回眸,语气轻得像羽毛划过:“关灯。”
室外寒风凛冽,室内的温度却是燥热的。
沈雾觉得自己被架在火炉旁,感受着温热的浪潮,指尖自带的冰冷也在慢慢褪去。
这股温暖让她失了神,不由自主地伸手拥抱。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头灯再次被打开。
沈雾以为他要结束了,打算起身要去洗澡时。
下一秒,男人又伸手扣住了她。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沈雾躺回床上。
今晚做了四次,床头的那盒已经被用完了。
对比昨天,她觉得今晚的裴津南好像变得温柔了不少,不像昨晚的猛撞。
但是每天要做那么多次,沈雾想自己肯定会起不来,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裴津南商量一下。
她的学业不能被耽误,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
沈雾侧身躺着,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等男人的途中,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
翌日清晨,床头的闹铃震响。
沈雾眼睛还没有睁开,手惯性地伸向床头柜捞起手机。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了时间,又关上。
赖了五分钟的床,她才堪堪爬起来。
身上的酸痛从腿根蔓延到颈脖,沈雾感觉自己昨晚好像去跑了一场马拉松。
不行,她等下真的要裴津南谈一下这个事情,不然每天遭罪的还是她。
餐桌上。
裴津南看着沈雾舀粥的动作问道:“不合口味?”
今天的早餐准备的都是中式的。
沈雾捏着汤勺,鼓起勇气开口:“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裴津南挑眉,领证到现在,沈雾从来没有主动叫他做过什么事。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与她对视:“你说?”
沈雾:“就是工作日的时候可不可以只做那个事一次……”
说完,她整个人热了起来。
裴津南怔住,下意识脱口:“那里伤到了?”
沈雾瞳孔骤然紧缩,耳廓晕染着一层淡淡的粉,清冷的语气夹着些许不自在:“不是,就是太晚了。”
裴津南看着她耳朵上的红痕,自己昨晚确实是要得过多了。
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过了会,裴津南抬眸说道:“我尽量控制。”
他对这方面,是极其的重跟要。
沈雾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深大的大教室里。
“雾雾,这边。”温月新朝她招手。
今天上的是思修选修课。
温月新跟江薇她们早早就过来占位置。
沈雾刚落座,江薇就把包里的三明治递了过去。
“谢谢。”沈雾笑着伸手接过。
江薇笑:“不客气。”
冉溪突然盯着沈雾的脖子,伸手点了点:“你别告诉我这是吻痕?”
温月新跟江薇也凑了过来。
三人一副你快点从实交代的表情。
沈雾没有想到,裴津南居然在她脖子留了痕迹。
她摸着脖子,扯了扯唇角,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如果我说是蚊子咬呢。”
沈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说她结婚了,对方还是比她大六岁的男人。
还是见不得光的婚姻。
冉溪是她们宿舍的感情经验最丰富的,看见沈雾的表情立马秒懂,她敛着笑:“玩男人正常,做好措施就可以,如果对方不愿意做措施那就换另一个。”
一旁的温月新跟江薇两朵牡丹听得津津有味。
沈雾咳了咳:“老师来了。”
此时。
裴家老宅。
厅堂里,徐秋兰正逗弄鸟笼里的八哥,听见脚步声,抬眼睨向刚进门的裴津南:“裴少爷,还知道回家啊。”
裴津南脱下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神色沉静,淡淡应声:“奶奶。”
徐秋兰收回眼神:“一把年纪了,整天就知道奶奶。”
裴津南:“……”
一旁的林妈看到裴津南吃瘪的样子,眉眼含笑。
也只有老太太能治大少爷了。
过了会。
徐秋兰开口:“宋家那丫头不错。”
裴津南走到她旁边,顺手拿起旁边的鸟食丢进碗里,语气温和:“我已经跟人领证了,您别瞎撮合了。”
徐秋兰愣怔了半秒,回头看向林妈:“今天是愚人节吗?”
林妈挂着笑:“老太太,今天是立冬。”
裴津南正色对上老太太那双布满皱纹的眼:“奶奶,我真没有骗您。”
厅堂的梨花木椅上。
徐秋兰拿起了看了又看,嘴角咧不住地笑,又朝着旁人喊:“林妈,去拿我的老花眼镜来,看是不是看错了。”
“这姑娘真俊啊!”徐秋兰轻轻摸着那本结婚证。
“您帮我兜着就好。”裴津南指节捏着茶杯。
徐秋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可是我求了那么久才有的孙媳妇,当然是兜着。”
闹铃一响。
沉静的教室又恢复了热闹。
江薇伸了伸懒腰,看向三人:“二食堂新开了一家麻辣烫。”
温月新积极响应:“去!”
冉溪打着哈欠:“我就不去了,困死了,现在只要给我一张床立马能睡着。”
“雾雾,你呢?”温月新问。
沈雾:“我去医院看奶奶,下次再跟你们去。”
温月新:“好。”
医院里。
沈雾手里提着从土菜馆打包好的鸡汤,走进住院大楼。
推门进病房的时候,赵书英正在看电视。
见沈雾来了,护工阿姨站起点头招呼。
沈雾:“方阿姨,您先去吃饭吧。”
方瑛:“好的,沈小姐。”
赵书英关掉电视,看向沈雾眉眼慈爱:“雾雾,来了。”
沈雾看着老太太精气神比上次更好了些,笑意也浓了起来:“赵女士,今天心情不错。”
赵书英:“吃好睡好,倒是你不用跑得那么勤,有护工呢。”
沈雾:“我知道,等过几天放假了,我就可以来陪您了。”
赵书英的手术日子已经确定了,刚好碰上寒假,她可以来医院照顾。
赵书英:“好好好。”
祖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
直到老太太睡下,沈雾才离开。
走到医院的大门,看见不远处的两人,她下意识躲了起来。
“妈,今晚我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
叶舒同挽着林玥,带着撒娇语气。
林玥看着女儿大病初愈的脸,慈爱地笑:“好,妈给你做。”
母女二人说说笑笑很是温馨。
角落里,沈雾静静立在阴影里,垂下眼皮,指节绷绷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