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赋不及你半分
“你们二人合谋,为了给沈明月出风头,不仅要把我的画毁掉,还掏出一副半成品安在我头上说是我的作品,在羞辱我呢?”
果然,女人话音刚落,沈明月脸色一白。
没想到她眼光如此敏锐,箱子里的话留了后手,又不留面子的当众点破,谢玄川也意识到自己这点纰漏了。
她作为那个挑拨离间的,自然不敢承认,一眨眼就开始窸窸窣窣的掉下泪来。
然而除了谢玄川神色关切,很心疼的搂过她以外。
周围早就讨论出来眉目的贵女们觉察端倪,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她怎么也不敢正面回答,如果箱子里真的有朱砂,去看一眼也很明显呀,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刚才他们口口声声说那副竹林图,是沈安晚亲手画的,如今一看有待商榷啊。”
“那这样的话…太子谢玄川,是不是有点是非不分?”
“嘘,你没看沈明月都往太子怀里钻吗,只怕不是妹妹,是情妹妹,说不准太子妃之位要易主咯。”
最后一句火药味极重,显然刺激到了沈明月,她咳嗽一声就真昏厥过去,像是气急攻心。
“沈安晚!”谢玄川见状更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事情本就该到此结束,我们说好的。”
“不就一副破画,你为什么非要争个高低,还不依不饶的指责明月,这样刺激她?她本就身体不好。”
“若你真这样刻薄,我真得考虑下婚约之事了!”
他恶狠狠地落下这句话,就抱着沈明月匆匆去看太医了。
沈安晚没动,嘲讽似的抬起眼皮。
她本就没多稀罕这桩婚事,不过半年前被接回来的时候,沈丞相老泪纵横的说苦了她这个亲女儿,要给她安排个归处。
沈丞相是一朝忠臣,和当今圣上关系亲近,很早就被许诺,太子妃的位置只会属于他的嫡女。
奈何沈安晚两岁就流落乡间,这位置也就空着,直到沈夫人因忧思过度,去抱了个养女。
沈明月从小体弱多病,脆弱敏感,在家中被娇纵着养大,及笄那年就被封作明月郡主。
沈安晚最初是想好好对待自己这个妹妹的—— 她性格本就温良,属实不知道如何和这个血缘上的父亲相处,也就想着不让自己的家人失望。
谁知碍了沈明月的眼,威胁她当沈家唯一的嫡女,这半年被她处处针对。
她用什么,沈明月就非要抢着用一样的甚至更好的。
又整日和她的未婚夫谢玄川拉拉扯扯,形影不离,明眼人都知道是希望这桩婚约易主。
如今变本加厉到这种程度了。
她提前半月在书房里备墨,说要送一幅画作,对方就也突然说最近学了绘画,想给太后亲手绘制礼物,又这样设计恶心她。
若是旁的也就算了,那副百鸟朝凤,放到市井里也价值万金,是她要献给太后的。
至于那个草包皇子,谢玄川还真是一点脑子不长,还以为这种小打小闹的威胁可以恶心到她?
见她怔在原地,一众贵女还以为是被刺激到了,面面相觑一会,终于有人上来安慰。
“安晚姐姐,你不必难过,太后寿宴是大事,这样这样对待你本来就不对。”
“至于太子这样的男人,不要就不要了,他不在意你,你别气坏了身子。”
“就是,他俩又不是亲兄妹,天天跟所谓妹妹搂搂抱抱算什么事。”
“那沈明月,矫揉造作、两面三刀,很多人都讨厌她很久了,你瞧着大气很多。”
大家叽叽喳喳的谴责谢玄川和沈明月。
沈明月被宠坏了?
谢玄川既然这么爱她,想来可以愿意同甘共苦吧?
不知道最宠沈明月的哥哥不再是太子,她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全程沈安晚如是想着,带着笑意一言不发。
眼看闹剧的源头散去,才走上前去,向主座上的太后行了个礼。
她被带回沈家的时候隐瞒了身份,事实上,她绝不止一笔带过的“才华横溢,靠画画养活自己”那么简单。
十一岁那年,她就因卓越的天赋,成为被钦点的宫廷画师,在宫中待了几年,甚至也被封了郡主称号。
与太后情同祖孙,但被保护得很好,这层关系也就没人知道。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认出她,眉目流出喜色。
“安晚,你这个好孩子,我就知道你记挂着哀家,没见到你,全是那谢玄川那混账干的糊涂事吧?”
“那个明月郡主交上来的画,的确有点天赋,但不及你半分。如此挫劣的竹林图,怎会出自你手呢?”
“你先前说,要送哀家一副百鸟朝凤,怎么没看到?冒出来个沈明月,谎话连篇,我还得维持表面体面。”
谢玄川和沈明月这两个蠢货,根本不知道。
她创作这画,本就不是要在寿宴出风头,是早就答应太后的礼物。
若真要眼前上演哥哥妹妹的好戏,真恶心她到这种地步,谢玄川这太子也别当了。
另一边,虽是称病离开,提前离开宫宴的两人去往的方向却根本不是太医院。
沈明月在谢玄川怀里啜泣了许久,才悠悠转醒。
“不哭了,明月,我会替你讨公道的。”谢玄川无比心疼。
“没事的,她这样在大家面前羞辱我,我虽很是委屈,但绝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感情。我…可以去向姐姐道歉。”
“道什么歉,本来就是沈安晚的错!一幅画而已,何必如此给你难堪。”
“可大家…现在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们那样指指点点我,我受不了。”
沈明月提到此事,哭的更伤心了。
“你放心,太后寿宴交不出礼物,还被我当众羞辱,她这次可是丢人丢大了。”
“我说是去街坊买了字画,其实是随便找了点粗制滥造的,如此下来太后对她肯定不甚欢喜。”
“谢谢太子哥哥,愿意站在我这边,但她毕竟是你的妻…”
“呵,若不是父皇定的婚约身不由己,谁会愿意娶她!明月,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
“这次事件本就可以大做文章,皇祖母平时最宠我了,寿宴之事肯定对她感到厌弃,我只需写一封休书…”
“别怕,只要你愿意等我处理好这一切,你才会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沈明月这才破涕而笑,拉着谢玄川的衣角,含情脉脉地缩在他怀里。
“太子哥哥,你答应我的,不准食言,不许给那女人一个好下场!”
“沈安晚一滚,你就要把我娶进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