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许知宜没听清电话,只看见我站着不动。
“你那几个修电器的朋友能解决什么?先回去,晚上我给你解释。”
我抬手,示意拍卖师暂停。
顾柏川脸上还挂着笑,声音却压低了。
“拍品已经入册,撤掉要担责任。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赔得起?”
我没理他,把手机里的租约、旧照片和运输回执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翻到母亲坐在台前的照片,终于停住了。
许知宜伸手来抢手机。
“家里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由我决定?”
“我上个月说过,这张台子要留给社区继续用。”
“你说的每件事我都得记着?”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也顿了一下。
我倒不意外。
去年我做手部肌腱手术,她答应陪护。临进手术室,她说顾柏川的展品被海关卡了,只有她能处理。
那天,她发来一句“签完字给我报平安”,之后整晚没再看消息。
更早之前,我生日,她把订好的两人餐改成了顾柏川项目的庆功宴。
我穿着工装去接她,被她挡在后门。
“你身上都是机油味,别进来。”
这些话我以前都替她解释过。
工作急,压力大,她只是嘴快。
今天不想解释了。
她见我沉默,语气稍微缓下来。
“台子我再给你买一张。行了吧?”
我看着她:“上面有我妈给我刻的身高。”
她皱眉,像是嫌我又把一件简单事弄得麻烦。
“多大的人了,还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