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排奇怪的白瓷台子,上面一排金属的管子,光溜溜的,也不只是做什么用的。
墙面上还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那么暗的光线下,也能照见人影。
两边还有两处入口,夏满禾便朝一边走进去。发现那里面有很多小小的隔间,每个隔间地上都有一处凹槽,凹槽的一头有一处小小的眼子。
隔间的一角放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小桶,桶里放着白白的纸。
难道,这里是学堂?
夏满禾拖着僵硬的双腿,一间一间看,依旧没有找到水。
可她明明记得听到了水声,那方向应该就是这里,不会错。这里没有,那应该就在另一面。
夏满禾远路返回,又朝另一个入口进去。
这次的结构跟刚刚那边不一样,但地上依旧有凹槽,角落里也放着废纸篓,应该是另一间学堂。
夏满禾绝望的走出来。
水没有,还有菜叶子。夏满禾又回到垃圾桶旁边,将身上的年年解下来,让她靠在墙上坐着。
自己疯狂翻垃圾桶。
垃圾桶里什么都有,五颜六色的果子,长的、圆的、扁的。各种各样的菜叶子,她不敢乱吃,只捡自己认识的。
挑了几片白菜叶子,赶紧跑回年年身边,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拭干净,使劲往她嘴里塞。
“年年快吃,吃了肚里就舒服了。”
这时,小年年眼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夏满禾,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就像羽毛一样。
“阿娘~”
“嗳,嗳,阿娘在,娘的年年你终于醒了,你刚刚都快吓死娘俩你知不知道?”夏满禾用力将瘦小的人儿抱紧,泣不成声。
年年小小的手轻轻拍打夏满禾的后背,
“阿娘别哭,是年年的错,下次年年再也不贪睡了。”
“傻孩子,快别说了,看,娘给你找到什么好吃的了?”夏满禾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捧着一把菜叶子递到年年的面前,如同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哇,是青菜,娘亲好厉害。”
“哈哈哈,快吃,娘看着你吃。”
年年固执的摇了摇小脑袋,将夏满禾的手推回去,
“娘先吃。”
夏满禾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风一吹,脸颊传来湿湿的凉意。
母女两蹲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吃着菜叶子。绿色的汁水顺着嘴角流出来,赶紧伸舌头舔掉,生怕浪费一点。
“娘亲,青菜真好吃,脆脆的,嫩嫩的,甜甜的,还有汁水。”
“年年爱吃就多吃些,吃完了娘再去给你捡。这里有这么多垃圾桶,全是各种菜,够咱们吃的饱饱的。”
“年年也要跟娘亲一起捡,以后,年年还要天天捡好吃的菜叶子给娘吃。”
“年年真乖,娘亲以后有口福了。”
“娘亲,年年吃了好多,肚里饱饱的,年年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夏满禾何尝不是?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饱是啥时候了。母女两坐在地上,靠着墙,摸着圆鼓鼓的肚皮,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娘亲,咱再捡点菜菜就赶紧回家吧,年年担心妹妹……”
夏满禾脸上的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滔天很意。
“年年乖,在这歇歇别乱跑,娘亲去捡吃食。”
“年年也要去。年年吃饱了,现在有力气了。”
“可是你今日受了那么重的伤……”
“娘亲,年年没事的,年年想早点捡够吃食,早点回去找妹妹,年年还没来得及看看妹妹长啥样呢!”
她也没有。
当时生产完,身子太弱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知道孩子的情况很不好……
夏满禾将之前兜着年年的褂子摊开铺在地上,将捡回来的能吃的放在上面。
没一会儿,就捡了一大堆。
“娘亲,这些应该够吃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夏满禾将东西打包,背在身上,又将年年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回去。
白光果然出现,面前一阵眩晕。很快,白光消失,夏满禾缓缓睁开双眼,去发现自己在一个黑黢黢的地方。
头顶有微弱的亮光,是月光,她们回来了,却是回到那口枯井里面了。
井口被封了,只有细微的亮光从缝隙钻进来。
年年吓得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娘亲,这里是哪?”
“嘘。”夏满禾赶紧捂住她的嘴,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咱们在井里。”
“井里?呜呜呜,怎么办,娘亲,年年怕,咱们是不是再也出不去了,咱们会不会死?”
“别怕,有娘在,娘亲一定不会让年年死。”
“嗯嗯,只要跟娘在一起,年年什么都不怕。”
夏满禾尝试着再次回到现代,却发现去不了,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1/1的标识。
夏满禾看不懂,只知道去不了了。她的心里一阵慌乱。
井里阴冷潮湿,待久了会喘不上来气,出不去,去不了现代,就只能等死。
难道绕了这么大一圈,她和年年还是逃不掉一个死字?
就在这时,夏满禾察觉脑海里那个红色的小牌牌旁边又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牌牌,上面写着0/1。
夏满禾用伸手,点了一下绿色的小牌牌,手还没落下,就感觉脚下一轻,身体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般。
一转眼的功夫,面前的景象已经换了。
不再是黑布隆冬,而是一个类似于房间的四四方方的地方,头顶是白的,周围的墙也是白的,伸手去触摸,却摸不出是什么做的。
亮如白昼。
脚下是松软的黑土地。
“哇,娘亲,这里又是哪,咱们是不是不用死了?”年年小眼睛四处看着,眼底充满了好奇。
“嗯,不会死。”夏满禾盯着脚下的地,心想,老天让她来到这个地方,莫不是想让她种田?
不管咋样,先试试看再说。
夏满禾将身上的包袱取下来放在地上,打开,将捡来了几个果子翻出来。用帕子擦了擦,递给年年几个。
“吃吧。”
年年急忙摆手,
“娘亲,年年不饿,这些留着给你补身子。王奶奶说过,女人生孩子遭老罪还伤身子,必须好好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