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水果是陆清姝带来的果篮,陈瑾湘切了桃子和苹果,摆得漂漂亮亮地端上来。
季寒聿破天荒地戳了块桃子,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说了句:"挺甜的。"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陆清姝的方向,语气里那点意味只有她自己听得出来。
陆清姝把头埋得更低了。
季宜禾却觉得稀奇,“哥,你可是从来不吃水果的,今天怎么想着吃桃子了。”
季寒聿神色自若,“看着挺水灵,尝尝啥味。”
季宜禾哦了一声,没搭理他了,她哥最近真是有够奇怪的。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了。
陆清姝琢磨着差不多了准备告辞,站起身正要开口道谢,窗外忽然"哗"地一声,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落地窗上,声音密得像鼓点。
季宜禾立刻抓住机会:"姝宝,你看你看,下这么大雨,别回去了,住一晚吧!"
"不用的宜禾,我打车也……"
"这么大的雨打车不安全,而且这个点也不好叫车。"
陈瑾湘也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客房一直都收拾着的,干干净净的,今晚就住下,明天早上让寒聿顺路送你去公司。"
"对对对让他送你。"季宜禾疯狂点头,"反正你们同一个公司。"
陆清姝张了张嘴,求救似的看向季宜禾,后者浑然不觉,已经蹦蹦跳跳去给她拿换洗衣服了。
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小而精致,淡蓝色的床品和同色系的窗帘,床头摆着一盏暖光台灯。
季宜禾翻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给她,还有全新的毛巾和牙刷,拍着她的肩膀说"好好休息别熬夜"就走了。
陆清姝把门关上,靠着门板深深吐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简直是灾难。
她去浴室洗澡,热水哗哗冲下来,暂时冲散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季宜禾给她拿的睡衣是一件纯棉的藕粉色套装,短袖短裤,柔软亲肤。
她洗完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往外走,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季南鸿给她看的那些老照片。
季宜禾小时候扎着两个小揪揪,圆滚滚的,特别可爱。
然后她抬起头。
季寒聿靠在门边的墙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眼,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她刚洗完澡,水汽氤氲,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头,藕粉色的睡衣衬得她皮肤白得几乎透光,露出的两条腿笔直纤长,膝盖处泛着被热水熏出来的淡粉色。
陆清姝手里的毛巾差点掉了,疯狂咽口水,"你、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季寒聿把手机揣进裤兜,不紧不慢地朝她走了两步,"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去拿你的东西。"
陆清姝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住了梳妆台的边缘:"什么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眼镜,还有你的……"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贴身衣物。"
"眼镜我明天自己去拿!"陆清姝红着脸,"那个……那个你丢了就行了,我不要了!"
"丢了?"季寒聿挑了挑眉,"不太行,我洗过了,叠好了,放在衣柜里。丢了太可惜。"
陆清姝脸更红了,"你到底想……"
她完全不敢想季寒聿洗她内裤是什么表情以及脑子里带了什么心思。
她话没说完,季寒聿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陆清姝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进他怀里,湿漉漉的发尾蹭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身上很软,带着沐浴露的奶香味,混着她自己的气息,温热又鲜活,像刚剥开的一颗荔枝。
季寒聿低头,鼻尖擦过她的发顶,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陆清姝手忙脚乱地抵住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隔着薄薄衬衫传来的体温和心跳,"你赶紧出去,宜禾随时会来的。"
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季宜禾的声音:"姝宝!你睡了吗?我给你送充电器过来,怕你手机没电。"
陆清姝浑身一激灵,几乎是从季寒聿怀里弹了出去,慌乱地冲着门喊:"我、我刚洗完澡还没穿好衣服,你放门口就行!"
"哦好,那我放门口了,你记得拿哈。"季宜禾的脚步声远去了。
客房内重新安静下来,陆清姝松了一口气,刚转回头,就被季寒聿扣住了后脑。
他低头吻下来,比白天办公室那一下要重一些,带着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
陆清姝被他亲得发懵,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慌乱之中手掌撑了一下他的腰腹,又滑下去,无意间蹭了一下他的腿。
季寒聿闷哼了一声,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重:"……别摸了。"
陆清姝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意识到那是什么。
她猛地缩回手,整张脸从脖颈红到耳尖,像被蒸熟了的虾。
"……你出去!"
她推他,声音都变了调,"你现在就出去!"
季寒聿被她推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唇角却翘着,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缩在梳妆台旁边,脸蛋绯红,眼神又羞又恼,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他出了门,听见身后"咔嗒"一声,门锁反扣的声音干脆利落。
季寒聿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卧室走。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的时候,脑海里还是她刚洗完澡的样子。
湿漉漉的、又软又香,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猫,偏又要竖起全身的毛来凶他。
季寒聿闭着眼站在冷水底下,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