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石门在身后合拢，沈墨没等洛绯烟开口，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白玉床上。
他掏出怀里那枚玉简，眼睛发亮。
“去你的地方看去。”洛绯烟瞪着他，“师尊赏的法诀，你最好赶紧学会。”
“圣女真让人伤心，坐一会儿都不行。”沈墨嬉皮笑脸，抱怨归抱怨，人已经从白玉床上挪开，溜溜达达回了属于他的屏风后面。
“还是宗主好啊！知道给优秀员工颁个奖…”
拿着玉简，神识沉了进去的瞬间，他愣住了。
这功法……
竟然是纯粹的敛息术。
终于是没有夹杂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双修图谱了。
讲究将灵力收敛于丹田最深处，不泄不浮，宛如死物。
沈墨盘膝坐好，按照口诀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
丹田处，随着功法运转，一层无形的膜慢慢裹了上去，将那点灵气波动盖得严严实实。
次日清晨。
洛绯烟还在闭目调息，忽然觉得身侧那小子的气息没了。
她猛地睁眼，元婴期的神识扫过去，竟从沈墨身上直接滑了过去，没激起半点涟漪。
“你……”
沈墨睁眼，探出脑袋，咧嘴一笑：“圣女，我这天赋，是不是比你强一点点？”
洛绯烟脸色微变。
这敛息功法她见过，宗门里不少弟子练过，顶多瞒过同阶探查。可沈墨这刚入练气五层的修为，竟然连她这个元婴期的神识都能骗过去？
纯阳之体？不对，他的纯阳早就泄了。
“这功法怎么越修越精神。”沈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毛孔都在舒畅地呼吸，“圣女，你说宗主是不是暗地里挺欣赏我的？不然咋给这么好用的东西。”
“欣赏你个鬼。”洛绯烟冷哼。
沈墨凑过去，压低声音：“那现在，我是不是更安全了？”
洛绯烟偏过头，睫毛冲他一眨。
“滚。”
“好嘞。”
沈墨乖乖滚回角落，心里却忍不住感慨，这功法，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只要不主动出手，任谁也看不出他修为深浅。
甚至连生命气息都能一并藏了，属实是意外之喜。
正得意着，洞府禁制忽然被触动。
洛绯烟眉头一皱，挥手开门。
一道红衣身影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柳沉音。
手里托着一个描金礼盒，上面摞着一封金色书信。
她眉眼间全是笑，视线扫过洞府，没在任何地方停留，仿佛这屋子里只有洛绯烟一个人。
沈墨在屏风后屏住呼吸，敛息术让他完美融入了角落的阴影，但他那双眼睛可没闲着。
柳沉音今天穿得比昨日更放肆，一身薄纱红衣，领口低得恰到好处，腰间束着金丝带，走起路来腰肢扭得行云流水。
她笑盈盈凑上前，放下盒子，极其自然地去撩洛绯烟鬓边的碎发。
“小洛洛，宗主让我给你送礼服来。两日后庆宴要穿，特意让织女阁赶制的。”
洛绯烟偏了偏头，只是笑了一声：“柳姐姐怎么亲自跑一趟，差个弟子送来便是。”
“旁人送我不放心。”柳沉音的手指从鬓边滑下来，指背贴着洛绯烟的脸颊轻轻蹭了一下，“这料子娇贵，得亲手交到你手上。”
洛绯烟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柳姐姐还是这么爱操心。”
柳沉音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落，在脖颈处流连了片刻，又顺着肩线往下。
她的手也跟着落下来，指尖搭上洛绯烟的腰侧，隔着衣裙轻轻一捏：“让姐姐帮你看看尺寸对不对。”
洛绯烟被捏得微微一缩，抬手去拨那只手，动作却轻飘飘的，像是推，又像是拍：“柳姐姐，别闹。”
“谁闹了。”柳沉音两只手捏实了，量了量她的腰围，“这是正经事。”
随后她打开礼盒，里头是一件流光溢彩的流仙裙，金线银线交织，隐隐有灵光闪动。
“差不多，去试试吧！”
洛绯烟接过礼服，转身走向另一个屏风，褪去紫色长裙，露出雪白肩头。
沈墨悄悄探出半个头，也不喘气了，两只眼睛溜圆，心里咯噔一下。
这角度……绝了。
屏风是半透明的鲛纱，把她的轮廓映成一道朦胧的剪影，肩颈线条流畅得像一笔勾勒出来的工笔画。
她低头解衣带的动作很轻，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剩下的半边被光照得近乎透明。
然后，柳沉音竟然也跟了进去。
“姐姐进来干什么？”
“帮你系带子啊。”柳沉音的声音更柔，顺手拎起了礼服，“这衣服复杂，你自己弄不好。”
“我还不至于连件衣服都穿不利索。”洛绯烟嘴上这么说着，便往旁边让了半步，继续低头理裙腰。
洛绯烟距离屏风更近了些。
柳沉音贴身上去，一只手搭上她的后颈。
指尖隔着衣料，顺着她的脊线缓缓往下滑。
洛绯烟被按得微微缩了缩脖子，肩头轻颤耸了一下。
“别动，这里歪了。”柳沉音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来，气息拂过颈侧。
洛绯烟偏了偏头，笑着嘟囔了一句：“痒。”
柳沉音没理她，手顺着衣襟边缘滑到前方，掌心贴着锁骨下方的弧度轻轻按了按，像是在调整衣料的位置。
指尖擦过锁骨时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好了。”柳沉音退后半步，目光在她身上慢慢走了一圈。
洛绯烟转过身，柳沉音帮她系背后的带子。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后颈，又顺着背沟缓缓滑下去，把垂落的发丝拢到一侧。
“这料子不错，织女阁新出的天蚕丝，贴着身子穿，跟没穿一样舒服。”柳沉音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姐姐再帮你好好整理整理。”
她的手从洛绯烟腰侧滑到胯骨，轻轻推了推，像是在调整站姿。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法裙渗进去，洛绯烟被她推得往前迈了小半步，回头嗔了她一眼：“柳姐姐，你今日手怎么这么不老实。”
“帮你穿衣服还嫌我。”柳沉音笑吟吟地收回手，眼底全是玩味，“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洛绯烟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出来。
流仙裙完美勾勒出她冷艳的身段，金线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衬得她像个不可方物的神女。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手拢了拢发髻，姿态随意，但每一个动作都让裙面流光溢彩地荡开。
柳沉音跟在后面，目光从她肩头一路扫到脚踝，停了两息。
“好看。”她满意点头，“眼光果然不错。”
沈墨敛息功法运转到极致，看得口干舌燥。
这柳管事胆子够大，光天化日就敢吃圣女豆腐。
这可比什么片子带劲多了，这可是现场直播的顶级观感。
柳沉音走到洞府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沈墨藏身的角落，虽然只停留了不到半息，却让沈墨后背一凉。
“这礼服配绯烟是真好看。”柳沉音声音娇媚入骨，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石门合拢。
洞府里恢复安静。
洛绯烟低头看着裙摆，指尖轻轻抚过腰侧被柳沉音捏过的地方，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柳姐姐今日倒是好兴致。”
沈墨坐回角落，摸了摸丹田处那层无形的膜。
但这功法再能藏，也藏不住他脑子里现在装的东西。
柳沉音最后那一眼，是发现我了？
等等！
圣女又开始脱衣服了？
这功法真是越修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