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彧礼看向许蒹葭的肚子。
“你认真的?”
“真的,我怀孕了。”
贺彧礼鲜少有愣住的时刻。
他僵在那里,有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难怪这么她急着来民政局,难怪任何财产都不要......
原来是早就出轨了。
贺彧礼有种被人当头一棒的溃败感。
“你这绿帽子是不是给的过分了点?你有喜欢的人你早说啊,领证那晚你还勾引我。”
许蒹葭无语,她哪里勾引他了。
是他洗完澡出来问她要不要走个形式洞个房,她只不过是点头答应了而已。
况且,做完还要的人不是他吗,谁勾引谁了?
“你要是想要赔偿,说个数,我补给你。”
贺彧礼气得往前快走了几步,补偿?她居然要拿钱来补偿他?
这是什么意思?睡了他然后给点钱打发他?
越想越气,他又折回许蒹葭身旁。“难怪那晚你那么懂,原来早跟人睡过了。老子处男你知道吗,处男值多少钱,你补得起吗?”
许蒹葭想起某个画面,耳廓跟着红了。
是他自己找半天摸索不到,她不过是提示他而已。怎么就很懂了?
“要房子也行,我有几套别墅。”
贺彧礼好久没有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了,“是,你许家现在飞黄腾达了,一挥手别墅能送几套。你别忘了,要不是贺家及时拉了你家一把,你家能有今天?”
这个许蒹葭是承认的。
说到底,这场婚姻最大的得利者还是许家。
“贺彧礼,欠你的情,我会记在心里。哪天你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说一声就是。”
她说到这个份上,贺彧礼也没有再闹的理由了。
算了,她要喜欢谁,要给谁生孩子都跟他没关系。离了婚他还是当初自由自在的他,谁也管不了。
“你最好说话算话。”
“可以写在离婚协议里。”
贺彧礼坐下后再次看了许蒹葭肚子,还真隆起了。
“你这,几个月了?”
“三个月。”许蒹葭说。
“三个月?”
他离家半年,老婆怀孕三个月。
好大一顶绿帽子啊。
“那我要是不提离婚,你打算把孩子生在贺家?”
许蒹葭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几个意思?”贺彧礼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肯定会跟我提离婚的,我知道。”
许蒹葭看向屏幕上的号码,语气突然低落。“领证那天,我就知道了。”
领证那天,贺彧礼全程没一个笑脸。
整张脸上写着:我是被迫的。
他还特意强调说:“婚礼你就别想了,我演不来戏。”
所以那天许蒹葭就知道,贺彧礼迟早要提离婚的。
只不过她还心存一丝希望,万一婚后她和贺彧礼相处得好,会不会就不会离婚了?
可实际上是,贺彧礼连相处的机会都没给她。
“你家里人呢,他们也知道你怀孕了?”贺彧礼问。
“他们还不知道。”
“那麻烦你最近低调点,我还要点脸面,贺家也要脸面。”
他的意思很明显,让她悄悄把孩子生下来。
许蒹葭也没想高调。“嗯,会去外地生。”
贺彧礼松了松领结,觉得哪哪儿都闷得慌。
本来是潇潇洒洒回来离婚的,没想到被硬生生扣了个绿帽子。
还是个又沉又大的绿帽子!
“那男的是谁啊?”
许蒹葭茫然抬起头,“谁?”
“你孩子的爸爸。”
“你不认识。”
贺彧礼懒得追问,起身往柜台走。“到我们了,赶紧的吧。”
工作人员照例问了离婚原因,贺彧礼说感情不和。
“才六个多月就不和了?”
“不和还分时间?我跟她就没和过。”贺彧礼没好气地说。
“你呢,离婚原因是什么?”工作人员看向女方。
“一样的,没感情。”许蒹葭答。
“现在这年轻人呐,把婚姻当儿戏,简直胡闹。”
贺彧礼不耐烦地催促:“麻烦快点儿,我赶时间。”
“先登记,三十天之后再来领证。”
贺彧礼一脸震惊,“结婚怎么没让我冷静?”
许蒹葭笔尖落在离婚协议书上,没有半点犹豫。那些文字她甚至都没有看清,就唰的一下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贺彧礼侧头看她,他原本以为他离婚她会纠缠、求情或者质问。没想到她比他还迫不及待。
他愤愤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工作人员的同时说:“你们这条规矩不合理,应该严进宽出。”
许蒹葭跟着他走出了大厅,在拐角的位置喊住了他。“贺彧礼,你能等我一下吗,我要上个洗手间。”
“车子留给你,我走了。”
“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下次吧,没心情。”
贺彧礼没等她一个人走了。
......
陈玺山早就在会所设了接风宴,只等贺彧礼来。
看见他脸色铁青,以为是离婚不顺。“老太太威胁你了?不是让你先斩后奏吗?”
贺彧礼一屁股坐在单人椅上,包房里的人都没来得及看。
“离了。”
众人目光齐齐看过去,陈玺山更是没想到他能离得这么快。“许小姐同意了?她没跟你闹?”
“嗯,很爽快,什么都没要。”
另一个叫冯斐的插话:“也是,许家现在富得流油,看不上这点分手费了。”
陈玺山表示赞同:“可不是嘛,你大姨子连我们的项目都想抢。”
贺彧礼慵懒往后一靠,挑眉问:“大姨子?”
“你太太的姐姐,你不叫大姨子?”
贺彧礼想起来了,许蒹葭有个姐姐,叫许白霜,是许家如今的掌权人。
当初他还以为联姻对象是她,没想到来的是许蒹葭。
贺彧礼有大半年没回来了,对许家的事也只听说了点皮毛。他不禁有些好奇,“她那个姐姐就真这么厉害?”
陈玺山说:“何止厉害,到处抢项目就算了。连福叔都没放在眼里,上回她身边那个保镖差点把福叔的小弟给废了。”
其他人接话:“哪是什么保镖,有人说就是她妹妹。”
贺彧礼听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这都传的什么谣言。许蒹葭那斯斯文文的样子,能把人给废了?
“你们吃瓜归吃瓜,别提我太太。”
陈玺山打趣道:“都离了还叫太太?”
贺彧礼被噎,反呛道:“你管我?”
坐在角落一直没吭声的陆冥叶,这会儿才抬起手里的酒杯示意:“小贺总,合作愉快。”
贺彧礼循着声看过去,看清人脸后脸色立沉。“陈玺山,你说的合作伙伴,是他?”
看到他不爽,陈玺山立马打圆场。“是,整个江城能啃下那块地的,也只有陆总了。”
贺彧礼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非要拽上他,那我就退出。”
陆冥叶不急不慢地弹掉手里的烟灰,“小贺总,别和钱过不去嘛。”
“和你这种人合作,脏了我的手。”贺彧礼起身,从旁边架子上拿外套。“陈玺山,你记住了,以后所有场合,有他没我。”
陈玺山追着出去道歉。
“彧礼,这次合作真的很难得,能不能先暂时放下个人恩怨?”
“放下?你以为我跟他之间只是打了几次架那么简单吗,我跟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
贺彧礼迈进电梯,冷着脸去按关门键。
陈玺山被关在外面,一句话还没说全,人就走了。
他只能返回包房去找陆冥叶。
“你和我礼哥不就是上学那会儿打了几架吗,怎么这么多年还跟仇人似的?”
陆冥叶只笑不语,拿出手机给某个人发消息:【离婚快乐,请你吃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