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蒹葭原本在卧室里收拾行李,收到一半觉得有些困就靠在枕头上眯了会儿,哪知道一觉睡了好几个钟头。
等她醒来的时候,床边站了个高大的男人。
她脑子懵了下,才突然坐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又想到这是贺彧礼的房子,而今天他们离婚了。
贺彧礼垂睨着她。
她身上穿着的是白天的衣服,连家居服都没换,显然没打算在这里过夜的。
“孕妇的记性这么差吗,你难道忘了今天我回国了?”
许蒹葭从床上下来。“我是来收拾行李的,收拾好就走。”
先前没注意,这么一看,她的腰身还真是明显胖了一圈。
“我没那么急,你慢慢收拾。书房的电脑还能用吧?”
“嗯,能用的。"
许蒹葭走向衣帽间,突然想到什么,拔腿往书房跑。
她扑到电脑前,迅速关掉了刚亮起的电脑屏幕。
动作快到旁边的男人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许蒹葭脸颊通红,随口扯了个谎。“我之前看了些大人的片,忘记关了。”
屋子里一片静谧,俩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贺彧礼两腿一伸,带着椅子往后挪,给她让出些空间来。“你关吧,我不看。”
见他背过身,许蒹葭才把电脑给打开。三两下退出社交账号,还清理了网页痕迹。
“可以了,你用吧。”
贺彧礼瞥了她一眼。“你那位对象,连基本的生理需求都不满足你?”
许蒹葭面不改色道:“孕早期不能同房。”
贺彧礼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知识。
但是他打听这个干什么,出轨了的前妻的性生活跟他有毛关系。
“你没有把他带这里来过吧?”
“没有。”
“谅你也不敢。”贺彧礼大手一挥,“出去吧。”
许蒹葭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贺彧礼,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贺彧礼答的很爽快:“没对什么人动过心,所以没有特定的类型。”
“冯糖糖不算?”
贺彧礼皱眉,“这个问题,不管你以什么身份来问,都不合适了。”
是啊,都离婚了,她问这个干什么。
许蒹葭开门出去,靠在门外面站了一会儿。
这是她最后一次和贺彧礼同一个屋檐下了。
领证那天,她表面淡定乖巧,实则心里雀跃不已。
终于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的呢。
家里人都觉得是牺牲了她,对她十分亏欠,只有她自己在小角落里乐开了花。
她脑子晕乎乎的,被快乐的情绪填满了。
所以当贺彧礼披着浴巾站在床边,询问她是否要走个同房的过场时。她除了傻乎乎地点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直到难以承受的疼痛从下面传来,她才醒了几分。她下意识地去推身上的人,却听到了贺彧礼的满足声。
双手就突然没了反抗的力气,只剩甘之如饴的奉献。
少年时期的暗恋对象,从时光那端走来,和她融为一体。不应该抗拒的。
可那样的雀跃的粉红泡泡,没能持续到第二天晚上,就被贺彧礼的出国消息给戳破了。
接踵而来的,是贺彧礼接连不断的暧昧不清的绯闻消息。
她的心从高处落下,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就算嫁给他又如何,贺彧礼还是照样不喜欢她。
……
收拾完行李,许蒹葭在客厅等着贺彧礼。
她觉得还是要当面做个告别,不管是这对段短暂的婚姻,还是对那段漫长的暗恋。
她都要亲口和贺彧礼说再见。
贺彧礼以为她早走了,下楼看见她还在,把身上的浴袍裹紧了些。“时间不早了,怎么还没走?”
“我想跟你告个别。”
“没这个必要吧,给我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想着好聚好散?”
许蒹葭起身,“那好,墨宝我带走了,你答应了的。”
墨宝是贺彧礼的狗,是只聪明温柔的萨摩。
贺彧礼临时改主意了,“我答应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出轨了。所以狗不能给你。”
许蒹葭看向角落里吃的正香的墨宝,明显舍不得。
贺彧礼捕捉到她的表情,冷哼一声。“你这就有点伤人了啊,嫁到我家,没看上我这个人,倒是看上我的狗了。”
许蒹葭收回视线,看向说话的人。
也许是孕激素的原因,让她情绪变得有些多变且不受控。
这会儿眼泪有些不听话了。
贺彧礼吓得从沙发上起来,“你这是打算在我面前哭吗?”
他反应太大,许蒹葭的眼泪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背过身。“不给就算了,我走了。”
她还整的委屈屈的,贺彧礼觉得莫名其妙。“受害方是我,我还没哭呢。”
许蒹葭先走过去摸了摸墨宝,才往门口走去。“再见,贺彧礼。”
贺彧礼双手插兜站在那儿,没说话,也没去送她。
等人走远,他才觉得这屋子一下就空了。
原本他也没和她住在一起过,这种失落感,不知从何而来?
佣人泡好茶端来,看见他情绪不高,也没敢打招呼。
贺彧礼看见热茶杯后,抬头喊了声:“陈嫂,好久不见。”
陈嫂是老宅过来的佣人,是看着贺彧礼长大的。她还有个姐姐在老宅陪老太太。
“小贺少爷,你和许小姐,真的离婚了?”
“嗯。”贺彧礼突然想起什么,“你天天伺候着她,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
陈嫂很惊讶,“许小姐怀孕了?”
“她都怀了三个多月了。”
还是怀的别人的。
这句虽然没说出口,但是陈嫂一下就明白了。
“她怀的....别的男人的种?”
贺彧礼顿觉没面子,找补道:“反正我也没把她当贺家人,她怀谁的孩子我不在乎。你去上面收拾下,看还有没有她落下的东西,一起给她收好送去。”
陈嫂应了话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的姐妹。
“大姐啊,我真是老眼昏花了啊。许小姐在我眼皮子底下住着,我居然不知道她红杏出墙了。这可怎么是好啊,她给贺家蒙这么大的羞,我是有责任的啊。”
大陈嫂在那边捂着话筒走到一边。“老太太也知道了,看着心情不大好。”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着,我要去把那野种给摧了。”
“你要做什么,别乱来。”
“你放心,我一条老命,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