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梁穗换上珍珠白蕾丝短袖睡裙，她衣柜里吊带睡裙偏多，但跟裴叙凛一起睡，那些睡裙显得有些暴露。
她不好意思穿。
裴叙凛敲门而入，手里拿着a4纸，走到她面前停下：“这是周六回老宅要带东西，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添的。”
梁穗今天下午在家整理行李还在想第一次上门要买什么。
她给不少千金太太化过妆，知道豪门重规矩，送礼有讲究。
原想晚上问一问裴叙凛，不曾想，他已经安排好了。
“我去洗澡，你先看。”
a4纸一角被捏住皱着，梁穗粉红的指尖颜色变浅，想到待会可能要发生的事，含着声音“嗯”了一声。
头都不敢抬。
他们虽然有签协议，但是正常夫妻，会同房，会生孩子。
总是要习惯的。
梁穗试图说服自己，浴室的水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尤为清晰。
【你老公很丑吗？这么紧张。】
【实在不行你就关灯，把他当成江衡那个死人脸，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梁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敢跟唐婧说她跟江衡没发展到那一步。
唐婧跟她是大学室友，大学时她跟江衡在校外开过酒店，室友都以为他们早就越过最后一条线。
这么多年没发生不是因为她保守，不接受婚前，而是为数不多几次他们住在外面，江衡都被他同门师姐以竞赛、项目、研究等等各种借口叫走。
最后留她一人在酒店过夜。
再后来江衡课业越来越忙，进了研究所更是忙得不见人影，他们的距离也一点一点变远。
也或许，他们的距离从一开始就很远。
江衡从小就是他们市出了名的天才，以全市第一考入重点高中，她则是擦线进的艺术生。
高中时努努力能勉强够得着，大学后，一个理科天才跟一个天资不算太出众的美术生，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咔哒”
浴室门开了。
梁穗思绪回笼，裴叙凛穿着炭灰色哑光真丝睡衣，布料垂顺，更显肩宽腿长。
他容貌是极好的，骨相优越，轮廓分明，线条流畅，五官完美契合三庭五眼标准比例。
是极具冲击力的标准正统的英俊长相。
男人在床边停下，低声询问。
“看好了吗？”
梁穗刚刚看得出神，被惊扰思绪后连忙找补：“裴先生，我刚刚在想事，没看你。”
完美的五官，完美的比例，她只是单纯欣赏，没有任何非等之想。
男人眉心微拢，弯腰拿起床头柜生的清单，梁穗一惊。
是她误会了！
裴叙凛似乎并未将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掀开被子上床，跟她简单说明情况：“周六那天姑姑一家四口也会来。”
裴叙凛姑姑早年嫁入军政结合的家庭，这些年行事很低调，平日裴家过于盛大的场合几乎不会露面。
这次家宴也是专门为见梁穗。
裴叙凛说完家里人员构成，开始跟梁穗一一道明清单上分别是给谁准备的。
梁穗脑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我去拿支笔记一下。”
梁穗很快拿回笔，正襟危坐。
裴叙凛视线落在梁穗侧脸，她表情认真，秀眉微蹙，像是在课堂上听课做笔记一般。
做事认真，不分大小。
裴叙凛心中梁穗的形象构成又添一笔。
“我会记住。”
裴叙凛点头，以她的性格，他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梁穗把清单放进抽屉，迟疑躺下，心脏怦怦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的紧张太过明显，裴叙凛不可能察觉不出来，他在男女一事上，没有需求。
但他们是夫妻，该做的事不能避免。
“我们先熟悉，不用急于一时。”
梁穗缓慢将脸转过去，灯光下，男人黑发垂在额上，褪去几分白日的凌厉与压迫。
“好。”
梁穗揪着被角，目露感激地轻轻点了下头。
水润的眸子像是被雨水冲刷过一般干净澄澈，习惯性舔了舔微干的唇，有点暗示性的动作，她做起来很纯。
空气里忽染上一丝燥热。
家里的冷气每天都是一样温度，可能是冷气出了问题，明天需要叫人来检修一番。
“梁穗。”
裴叙凛突然这么正式叫她名字，梁穗不明所以：“怎么了？裴先生。”
“我需要吻你。”
轰隆——
男人的话在梁穗脑中炸开一个响雷，肌肤从头到脚，肉眼可见的红成一片。
震颤的瞳孔里倒映着男人严肃而认真的英俊脸庞。
梁穗喉咙震动，舌头像打结了一般，半晌发不出声音。
“我们要熟悉双方的靠近，夫妻义务不能拖太久。”
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问题。
牵手，接吻，再......
“如果你不反对，每周六作为我们的夫妻日，有意外情况再另做调整。”
一周一次，除去经期，一月三次，梁穗想了想这个频率可以接受，于是点头应下：“好。”
说完夫妻日，裴叙凛旧事重提：“我吻你，可以接受吗？”
梁穗捏着睡裙裙摆，很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大佬能不能不要一直问。
符合正常夫妻接触的行为，她当然不会拒绝。
“如果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明天再试。”
裴叙凛虽然希望双方可以尽快进入夫妻角色，但也不准备勉强一个没有做好准备的人。
她可以拒绝三次。
三次后依旧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会重新审视这段婚姻。
袖子被轻轻拉了下，清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可以接受。”
声音不大，却足够裴叙凛听清。
梁穗想早晚都要发生，一直拖着没意义，不如尽早做，早做早接受。
裴叙凛长得好，身材看起来也很不错。
她，不亏。
眼前灯光被遮住，随着裴叙凛的靠近，紧紧捏着裙摆，呼吸几乎要停滞。
“如果紧张，可以闭上眼睛。”
男人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做一件很习以为常的事。
他今年三十，之前有未婚妻，即使有年龄差，他的前未婚妻也已成年许久。
论经验，她应该远不及他。
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上，衬得女人肤白唇红，她很紧张，紧张得睫毛都在发颤。
裴叙凛抬起梁穗的下巴，低头吻下去。唇瓣相贴时，身下人不受控制颤了一下。
温软的触感让裴叙凛觉得陌生。
他没有跟异性这么亲密的经历，不太懂得是不是所有女人的唇都这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