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瑶是被疼醒的。
一根粗缝衣针扎进她大腿根,锐痛从皮肉里炸开,一路冲上脑门。
疼!
好疼!!
她想大喊一声,想抬一抬手。
可身体却半点回应都没有,眼皮焊死,四肢灌了铅,半根手指都动不了。
“小贱人,你怎么还不死?”女人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来,带着一股廉价雪花膏的甜腻味,“阿辉昨晚在我身上折腾到半夜,嘴里喊的可是我的名字。你躺旁边听着,什么滋味?”
宋书瑶疼得脑门青筋直跳。
【卧槽,我不是在公司加班改方案吗?这是把我干哪里来了?】
【这女人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谁能出来给我解释一下!】
等了好几秒,预想中的系统提示音没响起来,反而等来了粗针再次狠狠扎下来。
【警察叔叔救命啊!这里有人蓄意谋杀!】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行,现在情况不明,保住小命最重要。】
【哼!死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最好别让我找到机会翻身,不然我非得把你这根缝衣针全扎你自己身上去。】
狠话还没在心里放完,第三针又狠狠扎进了腰侧软肉里。
“小贱人,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听得见我说话。不妨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听了一定会很开心。”
“那个最疼你的大哥,被人扣了顶畏罪潜逃的帽子,直接被击毙了,连尸首都没留下。”
又一针,扎进腰侧软肉里。
“你双胞胎二哥,当然也不例外。下个河沟捞鱼,结果把人也捞没了。听说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脖子好巧不巧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断了气。”
再一针,扎进小腹。
“还有你那两个未成年的小妹妹,我托人卖到山里,给几个老光棍做共妻,不到半个月就被糟蹋死了。”
原主沉在躯壳深处的意识,猛地缩成一团。
紧接着,它像是被什么点着了,猛地往外一挣。
宋书瑶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像是被挤到了角落里。
身体还是那具身体,可已经不由她做主了。
针扎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可这些痛,都比不上女人接下来那句话的万分之一。
“你那视你如命的好爸妈也没个好下场。一封说你死了的信寄过去,你妈当场吐血死了。你爸也没坚持几天,死在牛棚里,临死连眼都闭不上。”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没告诉你这些?我就是想让你抱有希望,让你天天盼着他们来接你,再让你在等待中绝望。
最后再慢慢告诉你这些好消息。怎样,你应该很感谢我吧?没办法,谁叫我是个大好人呢!哈哈哈......”
女人俯下身来,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毒蛇一样的恶意:“全家死绝了,你家在这世上,就剩你一个活口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
你可要活得再久点才好哦!”
女人的笑声还在耳边响,手里的针又落了下来,一下又一下,往她身上最软的地方扎。
“呸,那是你活该。”
“你恨吗?恨就对了!京市那么多好男人你不选,非要跟我抢阿辉,你贱不贱啊?”
“他可是我李珊珊的男人,你敢伸手,我就敢剁了你的爪子!!!”
半晌后,女人扎累了,随手把粗针往桌上一丢,朝床上女人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身出了门。
“哐当”一声,院门被狠狠合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突然,床上的女人动了。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底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恨意,变得一片猩红。那是原主攒了多年的恨,在这一刻彻底炸了,铺天盖地地翻涌上来。
宋书瑶被这股窒息的恨意压得几乎要碎掉。
就在这时,胸口猛地一烫,濒临崩溃的意识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想去控制自己的手,却发现身体依然没有半点回应。
与此同时,脑海里属于原主的念头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字:死。
不对。
这绝对不是她的念头。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年的精神信念。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主动寻死。
可身体在这时动了起来。
【她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