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瓜,王家图什么,原主记忆里已经清楚了。可他们具体怎么下手,背后的人又是谁,这些我还不知道。”
[宿主想先从王家下手?]
“退亲只是第一步。王家早已视宋家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得把他们所有的老底全扒出来,才能提前防住他们的阴招。”
宋书瑶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而且原主记忆里,举报宋家的根本不止王家。
背后还藏着一个没露过面的神秘人。
可这人是谁,原主到死都没查清楚,半点底细都没摸到。
线索全断了,难怪原主就算重来无数次也翻不了盘。”
[对方在暗,你在明。]
“对。所以吃瓜,是我目前唯一能快速掌握所有情报的办法。”
她猛地望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张漂亮得晃眼的脸上,嘴角一点一点,慢慢翘了起来,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锋芒。
“那我在这个世界,岂不是直接成了无敌的存在?”
“不就是退亲,虐渣嘛,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宿主放心大胆积极吃瓜,所有心愿自会逐步成真。]
“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事儿都能成......”
重生,又绑定了金手指,自己再也不是孤军奋战,宋书瑶心情大好,随口哼起了老歌。
她视线一扫,瞥见桌角的台历:1974年7月25日。
她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想起了什么,后背直接冒了一层细汗。
“糟了!今天就是王家上门定亲的日子!我还没做好半点应对的准备,这可怎么办?”
[宿主慌什么,万事总有头一回。他们说到底也只是普通凡人,没什么好怕的。]
[何况你现在刚绑定吃瓜系统,正好王家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咱们就地吃瓜,把他们的底裤全扒干净!]
[时间刚刚好,现在你爸妈和王家人已经在商量着准备交换定亲信物了,你现在下去就可以吃到现成的瓜。]
【对啊,怕什么?死都死过了,还怕几个年代文里的极品?】
宋书瑶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你说,我这会儿直接下楼,到大堂光明正大走一圈,能不能把王宏辉一家子那些藏了几十年的陈年旧底,全给扒出来?”
[理论上完全可行。但友情提醒宿主,首次使用系统存在不稳定风险,请您谨慎操作。]
“什么稳定不稳定的,那都不是事。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莫名地有点心虚,程序后台的代码都卡了两秒。
宋书瑶沉浸在拿到顶级金手指的巨大喜悦里,完全没注意到系统这片刻的沉默,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吃瓜系统?”
[系统没有名字,宿主拥有最高权限,可以自行为系统命名。]
宋书瑶想了两秒,嘴角一抽:“你以后就叫瓜瓜吧,很符合你的气质。”
[命名成功。祝宿主吃瓜愉快。]
宋书瑶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抬脚就要往门外冲。
[哎哎哎宿主慢些!千万记住,只用在心里和我说话,别不小心直接脱口而出。稳住,好戏咱们慢慢看!]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外婆还啰嗦。】
推开门的那一刻,系统程序最深处,有一段被刻意隐藏的代码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警告!系统强行将宿主灵魂带入此方世界,能量消耗过大,部分核心功能受损。宿主心声存在不受控制的外溢风险。]
[外溢范围:此衍生世界被无良作者李珊珊赋予悲惨命运的人。]
[此副作用当前无法控制,系统升级后逐步修复。]
这段警告弹窗只闪了一下,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喉咙,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界面恢复平静,只留下一行普通的提示:[祝宿主吃瓜愉快。]
系统不敢说,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个命中注定的人。
它不敢赌,宿主知道心声外溢后,还敢不敢迈出房门。
所以,它选择把警告隐藏了。
宋书瑶踩着楼梯往下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对系统偷偷藏起来的副作用浑然不知。
【瓜瓜,第一口瓜必须挑个最大的。你说我是先吃王宏辉他妈刘桂香,还是直接先吃王宏辉本人?】
[建议宿主自行判断,怎么爽怎么来。]
【行,来波大的,那就两个一起吃。双管齐下,老底都给他扒干净了。】
她走到楼梯拐角,楼下客厅的说笑声就隐隐约约传了上来。
说是定亲,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
王家一家子两手空空来登门,连二斤红糖都舍不得备,可见对这门亲事的轻慢。
两家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简单交换个信物,这门亲事就算直接敲定了。
没有红绸,没有鞭炮,更没有凑热闹、讨彩头的邻里亲戚。
这年头没人敢大操大办婚事,更何况宋家如今这人人避之不及的处境。
能有好人家主动上门说亲,旁人都觉得宋家应该感恩戴德了。
客厅里的桌椅全是旧得掉漆的老物件,之前家里值钱的红木家具早就被贴上封条拉走了。
珍贵的古籍字画堆在院子角落,等着被拉去销毁。
就连沈绪珍当年陪嫁的整套细白瓷碗,也被人借着“充公”的名义直接拿走了。
仅剩几件普通的旧桌椅勉强凑合用,日子还能勉强维持,只是再也不复往日富足安稳的模样。
宋书瑶站在楼梯拐角,把楼下厅堂里的一幕扫了一遍。
原主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楼下那几张脸,她很快就全部对上了号。
沈绪珍坐在主位,脊背挺得笔直,面上勉强挂着客套又僵硬的笑意,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指节绷得发白。
【这就是我妈?长得也太好看了吧,难怪我能长这么漂亮,合着美貌全是遗传的。】
刚才还在为女儿的婚事暗自揪心的沈绪珍猛地一怔,浑身僵住了。
谁在夸她?
嗯?是谁在说话?
这声音分明就是自家女儿瑶瑶的,可瑶瑶明明还在楼上房间里,根本没下楼!
【就是太惨咯,识人不清,错把豺狼当良婿。
这个王宏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白眼狼,活活饿死你女儿,侵吞了全部家产。
还故意写信告诉你,把你活活气得吐血而亡。】
沈绪珍浑身猛地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抱紧了双臂。
这到底是谁,在她耳边说这种话?
宋书瑶的目光紧接着转向坐在沈绪珍身边的宋景珩。
【这个戴金丝眼镜的就是我爸?看着斯文儒雅,满身书卷气,可惜命也太苦了。
下放之后,每天吃最难以下咽的粗粮,干最重最脏的体力活。
最后直接积劳成疾,大口吐血离世,尸体在破棚子里直到发臭了才被人发现,最后被人草草找个地方埋了。】
宋景珩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抽。
这声音是女儿的?
他环顾整个客厅,在场的人全都闭着嘴,没人开口说话。
金丝镜片后的眼眸微微垂下,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他遇上难解之事时,独有的习惯。
两个哥哥分坐在两侧,面色愤懑,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掌心里。
【左边这个玉树临风的就是我大哥?可惜是个短命鬼,往后要被人安上畏罪潜逃的罪名,直接在边境被人当场击毙,连尸体都运不回来。】
宋时修紧握的拳头骤然一颤。声音清清楚楚是妹妹的,可她人明明还在楼梯上方,根本没有下来。
他猛地抬头望向楼梯拐角,正好看见宋书瑶靠在栏杆边,唇角浅浅勾着,双唇闭得严严实实,半点儿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右边这个是我二哥?眉眼和我有几分像,可惜命同样不好,
将来被人从后面一把推下河沟,脖子直接磕在石头上摔断,当场就没气了。】
宋时谨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一股寒意从后脚跟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还有我那两个未成年的小妹妹,结局更凄惨,被人贩子卖到深山里,给五个老光棍当共妻,没几个月就被折磨死了。】
【真是各有各的死法,一家子殊途同归,全都落不到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