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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我用了五成力。
苏玲珑整个人转了半圈，摔倒在地上。珠翠掉了一地，脸上五个指印，嘴角渗出血来。
全场安静了。
顾长卿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扶她。
“玲珑！你怎么样？”
苏玲珑捂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浑身发抖。
“姐姐……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你哪里对不起我？”我往前走了一步，“你霸占糯糯的住处，穿戴糯糯的首饰，抢糯糯的婚事，纵容下人虐待糯糯。你还问我你哪里对不起我？”
“我没有！”苏玲珑尖叫，“是姨父姨母心疼我，自愿给我的！沈糯自己犯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犯了什么错？”
“她偷东西！她推我！她——”
“她偷的东西在她床底下搜出来的。谁搜的？周嬷嬷。”我指了指跪在廊下的周嬷嬷，“周嬷嬷是你的人。栽赃的东西，是你让她放的，对不对？”
周嬷嬷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
苏玲珑的脸色变了。
“你、你血口喷人！”
“你说糯糯推你下楼导致流产。”我指了指她的肚子，“可你现在肚子还大着。三个月前根本没流产，对不对？”
宾客里开始有人议论。
“对啊，三个月前流产，现在怎么可能又显怀……”
“就算又怀上了，也不该这么大……”
苏玲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顾长卿也愣住了，低头看苏玲珑的肚子。
“玲珑，她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是！”苏玲珑急了，“长卿你别信她！她是沈糯的姐姐，当然帮着沈糯说话！”
“我只信证据。”我说，“找个稳婆来，一验便知。”
苏玲珑的脸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住手！”
我回头。
我爹沈崇拄着拐杖站在月洞门口。我娘周氏扶着他，两个人脸色铁青。
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护院，手里拎着棍子。
我娘快步走过来，看见苏玲珑脸上的巴掌印，倒吸一口凉气。
“玲珑！”
她扑过去把苏玲珑扶起来，转头瞪着我，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我脸上。
我没躲。
“沈铁衣！你一回来就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我娘气得浑身发抖，“玲珑怀着身孕，你也下得去手？”
我舔了舔嘴角，有血腥味。
“这一巴掌，是替她打的？”
“是又如何！”我娘搂着苏玲珑，“玲珑自幼没了爹娘，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我们疼她一点怎么了？”
“糯糯也受了苦。”
“那是她活该！”我娘脱口而出。
我看着她。
我娘的眼神闪了一下，但没有改口。
“谁让她做出那种丑事——”
“什么丑事？”我往前走了一步，“娘，你告诉我，糯糯做了什么丑事？”
我娘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我爹拄着拐杖走过来，脸色铁青。
“够了。沈铁衣，你刚回来就打伤下人、欺辱玲珑，我沈家容不下你。”
“容不下我？”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沈家的人。”他用拐杖杵着地，“你是死是活，与沈家无关。”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