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噗通!”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哼,许云舟被跟前这个突然从苞米地窜出来的姑娘给撞倒了,一个屁股蹲,结结实实的跌在了地上!
后丘子顿时传来一阵钝痛!
可怜他还没有缓过来呢,这姑娘竟然胡乱支撑着,又按着他的小兄弟就起了身,直疼的许云舟登时又是牙关紧咬!
最可气的是,她竟然连道歉都没一句,就拎起双肩包跑了!
“哥,你没看见我啊!没看见我!
谁问你你都说没看见我!
拜托啦,拜托!”
看着这姑娘甩着马尾辫,这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许云舟撑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下身,真真是哭笑不得!
自己连她是谁都没认出来,跟谁说去?
又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该说不说,这姑娘别看长得水光溜滑的,人品可是不咋地,不然,也不能撞了人连道歉都没一句就跑,还差点儿按坏了他的小兄弟!
能有啥事,值当她这么急?
许云舟回头眼望着那姑娘跑了一段出去,往左一拐,消失在了小路尽头之后,才认命的捡了自己的兜子起了身!
结果这一动弹才发现,后丘子好像摔的不轻,一抬腿还隐隐的泛着疼!
许云舟呼了口气,又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心里琢磨着,看在自己喜事临门的份上,且原谅她一回!
只是,这丫头他方才看着,怎么多少有些眼熟呢?应该就是跟前哪个村子的,他从前肯定是见过!
结果走了没几分钟,碰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骑着电动车,迎面而来!
看了眼这狭窄的乡间小路,许云舟生怕又被撞倒,干脆一脚跨进了旁边的苞米地,大老远便把路都给让了出来,心想,就不信这回还能被撞!
结果这电动车在他跟前停下了!
“哎,大侄子,刚才看见一个穿白半袖的丫头没?”
许云舟不大认识这妇女,不过见她面色焦急,想来问的就是刚才撞见的那个姑娘!
下意识便想张口说看见了,可是话到嘴边,想起来那姑娘嘱咐他,不要跟别人说看见过她的话,便迟疑住了!
略微一琢磨,便说道:“我这光顾着闷头走路来着,也太没主意!”
这妇人不禁一愣,“哎,就是二十来岁,穿了个白半袖,扎了个辫子,没注意吗?”
许云舟还是摇了摇头,“路上碰见的人也多,我实在是没注意!”
这妇人盯着他又瞅了瞅,将他认了出来!
“哎,大侄子,你是不是后边山根底下,老许家大小子?”
“啊,是我,婶子认识我?”
“嗨!我就是前边芦花村的,刚才跑的是我闺女!
这丫头趁我睡觉,把家里现金给偷跑了!”
许云舟吓一跳!
“偷家里钱?多少啊?”
“三千多呢!要不我能这么着急吗?”
许云舟一听是这么回事,不敢瞒了,忙说道:“我刚从‘小胡屯’拐过来的时候,确实看见几个人过去,好像是有个穿白衣服的姑娘。
要不你往前追一追,看看吧!”
“‘小胡屯’是吧?行行行,那谢谢了啊!”
妇人说着,一脚油走了!
许云舟看着妇人远去的身影,不禁摇头。
心道,长得水光溜滑的一个姑娘,怎么偷钱呢?有点儿不像话了。
结果又往前走了十来分钟,刚过了水渠,进入“芦花村”的地段,又看见一老一少,两个爷们骑着一个电动车迎面过来。
这俩人他认识,是“芦花村”老卢家的卢志强,和他儿子卢博文!
尤其这个卢志强,可是远近闻名的老抠,人送外号“铁公鸡”!
对了,前头那个妇人,可不是卢志强媳妇么,他多少有些印象!
这才想起来,原来那个姑娘是他们家的,隐约记得好像是叫什么雨来着。
“哎,是云舟啊,看见我家秋雨没?”
“哦,看见了,往下边‘小胡屯’的方向去了,刚才看见婶子骑车去追了!”
“哦,谢谢啊!”
二人道了谢,也一脚油走了!
许云舟这才想起来,那丫头叫卢秋雨。
好像和他家后院老孙家那个姑娘是同学,早些年自己还没出去打工的时候,在村里见过两个丫头在一起玩儿!
只是,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务工,那丫头也长大了,模样有些变化,所以方才猛然见到才没认出来!
不过,长得水光溜滑的一个姑娘,二十来岁了,怎么还偷家里钱呢?
看着也不像那么不懂事的呀?
回头瞅了眼,那二人渐渐远去的身影,许云舟又不禁替那姑娘捏把汗!
心道,看这阵仗,那姑娘只怕今天不挨揍是不成了!
本以为这事这就过去了,可是谁知道,很快,他就再次听说了那个秋雨姑娘的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许云舟特意把行李都收拾好装上车,又和妈妈辞了行,这才开着车往下边“小胡屯”张家去了。
准备上午紧着点儿,把剩下这点儿活干完结了账,下午直接就开车回“奉城”,就不往家折腾了。
果然,早上八点到的张家,将将晌午,就把剩下的砖都给铺完了!
看看手表,才十二点,比预期的还早了一个多小时。
收拾好自己的铲子,瓦刀,灰板等工具,齐齐整整的装入沾满星星点点水泥灰的帆布提兜,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就拎着兜子去了院子里。
“张姨,到今天为止,所有的砖就都铺好了,晾几天之后,你找点儿纸壳子啥的,把砖盖上,就能进行下一项了。
该干啥干啥,不耽误!”
“哎,好好好,谢谢你啊小许,你这孩子,这活干的是真细致!
怨不得我儿子非要等你回来!”
“张姨夸奖了,应该的!”
妇人说着,拿起手机,又确认了一遍,才说道:“还是四百对吧?”
“不,今天是半天活,二百就行!”
“哎呦,这孩子真讲究,半点不糊弄人!
姨也不懂这些,你要说还是四百,我肯定照样给你转过去!”
许云舟眉眼一弯,打趣道:“我可没胆子坑您,不然,下次打您家门口经过,您老拎着板锹拍我怎么办?”
张姨看着这孩子一本正经的说笑话,顿时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痛快的给许云舟转了二百块钱!
随着手机微信音响起,许云舟从迷彩服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二百已经到账,便准备走了。
“那没啥事我这就走了,往后家里有活,姨要是信得着,再喊我!”
“嗨,我倒是想找你,可你平常也不在家跟前干啊?是吧!”
许云舟弯着狭长的瑞凤眼,笑着点点头,“确实,我平常在‘奉城’那边干活,这次是回来办事,才在家待几天!”
“哦,你平时在‘奉城’啊?那边咋样?
人工费能高点是吧?一天能赚多少?”
“是,能高点!一天五六百吧!”
“我的天,这么多啊!”
妇人说着,又上上下下把许云舟一米八几的身板,好生打量了一遍,不禁啧啧出声!
“这大小伙子多好,长得又高模样又好,还能赚钱,太稀罕人了!
二十几了?有对象没呢?!”
“二十六了,对象都处了好几年了!”
“啊?有对象啊,那太可惜了!”
“怎么,姨你要给我介绍一个?”
“可不是呗!
哎,我跟你说啊,我外甥女昨天不是来了吗?
她看见你一眼就相中啦,悄悄跟我说,特別想跟你处!
这不,我寻思今天问问你,结果还来晚了!”
张姨遗憾的瘪瘪嘴!
许云舟想想昨天见到的那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姑娘,笑着摇摇头!
“多谢您一番美意,是我没有这个福气呦!”
不过,张姨还是不死心!
“那,你对象是干啥的?你这么能干,你对象…应该也挺厉害吧?”
提起这个许云舟剑眉一挑,颇为自豪的点点头,“我对象是大学生,秋天就大四了!
比我可厉害多了!”
“呦!你对象是大学生啊?小伙子厉害呀,还找了个大学生!长得好看不?”
许云舟沉思了下,微微摇了摇头,“不算多漂亮吧,但是大大方方的,很耐看!
关键是不嫌弃我,跟我都处了快四年了!”
“哦,那这么说我外甥女确实是没机会了,看来,我们来晚喽!”
张姨颇为遗憾的摇摇头。
许云舟跟着笑了笑,这就打算走了!
“既然没啥事,我这就走了,要是有啥问题,您再给我打电话!”
“行,那回头姨有活,还找你!”
许云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冲着张姨摆了摆手,这就迈步往大门外走去。
结果还没走出去几步远,张姨却突然吆喝了一声,把他喊住了!
“小许你等等,姨问你点儿事!”
许云舟只得在院门口葡萄架下住了脚,“怎么了姨?”
许云舟以为这人有啥正经事要问他,结果这人过来却仰着头,神秘兮兮的小声问道:“小许啊,你们离着‘卢家村’那么近,知不知道老卢家那个闺女,咋样了?”
“老卢家闺女?”
许云舟听见这话,瞬间想到了昨天遇见的那桩事,想来是卢家闺女偷钱的事!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传姑娘家的瞎话,便装作不知!
“卢家闺女咋了?”
“嗨!我跟你说啊,昨天傍晚就在我们这门口没多远!”
这张姨说着还用手指了指东边大道,比划道:“就在志荣家诊所门口,卢志强家那几口子,把他们家那个闺女逮住了,好一顿打!
打的满脸都是血!”
许云舟脸上顿时笑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