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孙招娣直接被打懵了。
"她要钱你就给她啊!"罗二娘眼睛血红,唾沫横飞地骂她。
"嘉宝还在那煞星手上!你非要看她一下一下磕死嘉宝才甘心是吧?!嘉宝可是你亲孙子!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孙招娣捂着脸,唇瓣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她木着一张脸,视线越过罗二娘,看向了自家老头子。
陈老栓沉着脸,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孙招娣抹了抹眼睛,转身闷头跑进卧室,窸窸窣窣翻了一阵,攥着三块碎银冲了出来,咬着牙一把塞给刘牙婆。
"给你,拿着吧!"
因为气不过就这么白白被坑了三两银子,孙招娣一时气上心头,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
“拿去买棺材吧,记得买好点的,别死了没地方埋!”
刘牙婆笑了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孙招娣脸上,然后一脚将她踹翻在地,踩着她的脸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顾忌着刘牙婆带来的几个壮汉手下,陈家人根本不敢上前救孙招娣。
孙招娣被吓坏了,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刘牙婆,不敢再放肆,连忙惶恐的摇摇头,
“没,我什么都没说,你......你听错了。”
刘牙婆使劲碾了一下她的脸,声音变得阴冷。
“你是说我人老痴呆,耳朵出问题了?”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嘴贱,是我该死,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孙招娣连忙求饶,心里懊悔不已。
这些做人牙子的心狠着呢,她真是失心疯了干嘛去招惹她啊。
又狠狠碾了孙招娣几下,刘牙婆掂了掂银子,随手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然后转身走了。
临出门前,她回头意味不明的看了陈清霜一眼。
见她脸色难看时,她终于满足的笑着走出了院门。
刘牙婆和打手一走,院子里只剩自家人。
顶着众人看戏般的目光,孙招娣捂着脸,慢慢的爬了起来。
陈清霜抬眼看向陈老栓,慢悠悠开口:
"三两银子,掏得挺痛快啊。"
"方才不是说,家里穷得连二两银子都拿不出,救不了我娘?"
"这就是你说的——拿不出?"
陈老栓脸颊上的肉狠狠扯动了几下,到底一个字都没吭。
看着陈老栓如此态度,叶婉清彻底死了心。
这些人眼睁睁看着她烧得昏迷不醒,宁愿卖掉她的女儿换钱也不肯出钱给她医治。
而且,那钱他们明明可以轻易拿出来的。
叶婉清吸了吸鼻子,自嘲一笑。
她之前是怎么奢望这样的人家能给她的一双儿女带来安稳的。
他们这一家子比豺狼还狠!
"爹。"陈满仓别着罗圈腿,脸色不自然的走到陈老栓身边,一双眼睛却死死瞪着陈清霜。
"他们要分家,就把他们分出去吧。闹成这样……我们跟他们,已经没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
陈嘉宝还在那煞星手里吊着呢。再拖下去,他真怕儿子就这么被磕傻了。
这话一出,陈老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也不再装什么慈祥和蔼的好爷爷了,看着陈清霜的眼神,第一次赤裸裸地露出狠厉的色彩,像淬了毒的钩子。
"行。"他冷冷道,"既然你们这么想分家,那就给我滚出这个房子。从今往后,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们陈家再无关系。"
叶婉清拉着陈清和,心头一酸,正想招呼陈清霜回屋收拾包袱走人,陈清霜却冲她摇了摇头。
她看向陈老栓,不疾不徐:"既然是分家,那就把里正喊来,公公平平的分。该给我们的东西,一分不能少;当然,多的,我们也不会要。"
还要分东西走?!
孙招娣气得眼睛都红了,喉咙里"嗬嗬"作响,可到底没敢吭一声——她宝贝孙子还被那煞星拎在手里呢。
陈老栓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分家是你们提的,哪有脸要钱要东西?我——"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陈清霜把陈嘉宝又举高了几分,作势又要将他的脑瓜子往门框上欲磕上去。
"……"
陈老栓很是憋屈的收了声。
陈清霜轻笑一声,倒没真把人磕上去。
毕竟再撞就要出人命了,届时宗族官府一介入,她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成了烫手山芋,不好收场。
自己宝贝儿子的命掌握在陈清霜手上,陈满仓恨得咬紧了后槽牙,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道:
"你-到-底-想-怎-样?"
陈清霜一脸无辜:"我没想怎样啊,只是想要确保分家时,我们能拿到我们该拿的东西,仅此而已。"
陈满仓一噎,扭头皱眉看向陈老栓:"爹,要不就按她说的……"
"行了。"话没说完,就被陈老栓厉声打断。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陈满仓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孙招娣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冲他直摇头,示意他别掺和,听老头子的。
祖孙三代,当着陈清霜的面,眉来眼去,打了一整场的眉眼官司。
陈清霜静静看着,心底丝毫不慌。
刚才跟这些人对峙的时候,她就悄悄用识海检查了一下,她的灵泉空间,也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只是,可能是穿越这件事需要消耗很多的能量。
她空间里辛苦收集的物资已经全都没了,就连里面的灵泉水也被消耗得几近干涸。
好在,上天终究是眷顾她的。
灵池池底还残留着浅浅一洼灵泉水,约莫也就一小碗的量。
陈清霜用神识探了探,泉水虽然少,但里面那股精纯的灵气并没有被稀释,治愈功效依旧惊人。
这些水,治她这一身伤,再治叶婉清的病,绰绰有余。
有了这底牌,陈清霜心里顿时踏实了。
在陈清霜沉思的时候,陈家人那边也商量完了。
吩咐陈小柔去喊里正之后,陈老栓冷冷的看着陈清霜。
“如你所愿,我们已经去请里正了,你现在,是不是该把嘉宝给放了?”
陈清霜笑了笑,也不废话,拎着陈嘉宝后领的手往前一扔,直接将陈嘉宝扔进了罗二娘的怀里。
“嘉宝,我的嘉宝啊,你受罪了啊!”接住宝贝儿子,罗二娘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搂着儿子一阵心肝肉地嚎。
见儿子安全了之后,陈满仓冷笑着看向陈清霜。
"小畜生……"他咬着后槽牙,一步步朝陈清霜走过去,蒲扇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在这个家里一向横行霸道,什么时候被一个赔钱货这么下过脸面?
"今天老子不把你的腿打断,你就不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他步子越迈越大,带起的风里都透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