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家，已是清晨。
收拾行李时，婚礼策划打来电话跟我核对。
我握着手机，叮嘱：
“新郎名字别弄错了。”
身后，一双手突然环住我的腰。
“就这么想当季太太？”
“后天的婚礼都核对多少遍了，还这么怕出现意外？”
季衍的声音里带着笑。
我怔了一瞬，挣开他的怀抱，想解释。
他伸手按住我的唇。
“不过栀栀，你这副嗓子实在上不得台面。”
“嫁进季家以后，记住少说话。”
到了嘴边的话被我咽了回去。
见我沉默，季衍以为我生气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祛疤膏。
“手还疼不疼？”
他低下头，棉签蘸上药膏，一圈圈帮我涂药。
动作耐心又温柔。
以前我发烧，他也是这样。
会半夜起来帮我换毛巾，会哄我“栀栀乖”。
心中有一瞬间动摇。
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我不喜欢苏念，你以后能不理她吗？”
如果他答应，或许我会留下。
季衍还没开口，门外就传来苏念的声音。
“栀栀姐，我就知道你会跟衍哥闹。”
她推门进来，一脸委屈。
“我跟衍哥从小一起长大，你让他不理我，不是让他为难吗？”
“栀栀姐，我帮你涂药，你就别为难衍哥了。”
她去拿季衍手里的药膏。
季衍没拦，将药膏递给了她。
她假装认真地给我涂药，却在季衍看不见的角度，用力按住我的伤口。
钻心的疼痛让我下意识推开她。
季衍皱眉看来。
“夏栀，你发什么脾气！”
我指着苏念。
“她故意按我的伤口。”
季衍看向苏念，她撇撇嘴。
“我给她涂个药，她就又用这种哭腔装可怜，好像我欺负她一样！”
她举起自己被磕红的手。
“受伤的明明是我。”
季衍沉下脸。
“跟念念道歉。”
“我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苏念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玉坠上。
“衍哥，栀栀姐不愿意道歉就算了，不如让她将这个玉坠给我当赔礼。”
十年前那场大火，不仅毁了我的嗓子，也带走了我的母亲。
而这个玉坠，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季衍冷声命令。
“玉坠给念念。”
我后退一步，死死护住胸前的玉坠。
我的抗拒彻底惹恼了季衍，他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夏栀，你不乖。”
他看了一眼我死死护在胸前的手，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角落的定制婚纱上。
他朝门口候着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保镖会意，立刻拿着剪刀朝婚纱走去。
那件婚纱上的花纹，是我花了半年时间，一针一线亲手绣上去的。
就算不结婚了，我也不能任由别人毁掉我的心血。
“不要！”
我扑上去想要护住婚纱，却被季衍拦住。
咔嚓一声，婚纱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耳边响起季衍冷漠的声音。
“在季家生存，最重要的就是听话。”
“不乖，总要付出点代价。”
我怔在原地。
忽然觉得，刚才自己的动摇，真的很可笑。
我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季衍拉住我。
“去哪？”
我甩开他的手。
“婚纱没了，也不用结婚了。”
季衍盯着我看了几秒，嗤笑。
“夏栀，你跟我闹可以，但别拿婚礼开玩笑。”
“更何况，是你先不乖，没资格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