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将军收回成命!”
她一下一下磕在青石板上,哀求萧策言。
撞击声钻进我耳朵里,我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刺痛。
我无力再叫出声。
产婆连忙上前探查,随即拔高了声音。
“将军!不好了,胎儿的头就要出来了!”
“如果现在挪动夫人,胎儿很可能滑出。”
阿芜哭得更凶了。
“就让夫人生出来吧!夫人素来心善,怎会怀的是祸星!”
“将军,必须立刻为夫人束腹,再令四名小兵将夫人平抬出去,送入柴房,我即刻为她施针,尚可拖住生产的时辰。”
“否则,祸星一旦降世,后果不堪设想。”
”报!”门外急报声起。
“将军,北漠骑兵趁夜偷袭!烧了我军三座营帐。”
“不得了,祸星还未诞下,才堪堪露头,就引来了这般祸事!”
“听神女的,绝不能让他现在出世!”
府内人心惶惶。
“来人,赶紧取布!”萧策言扬声下令。
又紧跟着补了一句:“取最好的。”
管家狂奔去取,高捧着香云纱跑回。
“天呐,这莫不是香云纱中的极品四经绞罗!”
“宫中贵人都难得一匹,寸罗寸金,软如流云。”
“将军待夫人真是舍得,竟用这样的好东西束腹。”
萧策言脸色松快了一些:“清禾,我给你的定是最好的。只要熬过这三天,往后我百倍千倍补偿你。”
宋云遥脸色白了一下,催促道:“将军,赶紧开始吧。”
“我亲自来。”说罢萧策言就要起身。
宋云遥伸手阻拦:“将军万万不可,将军是男子,哪里懂得胎位,绑错了,反而要伤了夫人和腹中孩儿。”
“胎位微妙,还是交给云遥来吧。”
萧策言轻轻点头。
宋云遥迫不及待地拿起青云纱:“务必要束对位置且束紧才有效。”
我躺在床榻上,无处可逃。
宋云遥嘴角噙着笑,手里却用了十足的力道。
一整匹青云纱足足绕着我的腹部裹了数十圈。
本就被胎儿压迫的我就要喘不上气来。
宋云遥双手狠狠一紧,勒了个死结。
“大功告成,快,将夫人抬去柴房。”
“务必要平稳!”萧策言叮嘱。
四名小兵领命上前,各攥住我一肢,将我的两手两脚凌空架起,悬在半空。
身子悬着,阵痛一波波碾上来,我浑身脱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被抬进了柴房。
我被放在平铺的草堆上,身下垫着刚刚捧来的被褥。
柴房里出乎意料的热气腾腾,倒比我未生碳的房中更暖。
灶上烧着热水,炉子上煨着安胎药。
都是萧策言未归来前,我吩咐阿芜备下的。此刻无人看管,都快烧干了。
“胡闹!还不快灭火,将这些热水汤药都倒了。”萧策言脸色沉了下去。
下人们手忙脚乱,一盆冷水浇进了灶堂,溅在了我身上。
“快将窗户都打开。”宋云遥吩咐。
冬日刺骨的寒风窜了进来,我浑身一抖,连牙关都在发颤。
“萧策言,我才是太虚神女……不要再听她胡言乱语,我们的孩儿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