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解释,连师门机密也顾不得了。
萧策言闻言一愣,随即叹气:“清禾,你已经糊涂了。”
“你一个内宅妇人,怎么可能是神女。你我成婚十年,你若有神女的本事,我怎会不知。”
“将军,云遥现在便要施针了。”宋云遥出声打断。
她手持银针,神色肃穆:“此乃我太虚师门秘传针法,不可当众外露。”
“劳请将军携众人退至门外等候。”
萧策言毫不犹豫地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柴房门“吱呀”一关,宋云遥持着银针贴在我耳畔,字字淬毒:“夫人,好好受着吧。”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太虚神女来害我母子。”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质问。
“我与萧哥哥在边关相伴三月,白日共筹战事,夜里同榻而眠,朝夕相守,早已不分你我。”
“若不是有你这个身怀六甲的老妇挡在跟前,他早就迎我回府了!”
她眼底漫起妒火,将银针狠狠扎进我腹中。
声音虽轻却狠:“你管我到底是谁!日后我就是萧夫人。”
扎了足足九十九针。
没有一针扎在镇痛舒缓的穴位上。
我痛的昏死过去。
宋云遥起身理了理衣衫,打开了柴门,声色清冷。
“将军放心,夫人已经安然入睡,生产的时辰总算是拖住了。”
我隐约感受到萧策言走到我身边,轻抚着我额头的发丝。
“如此甚好,边关战事紧急等不得,我现在便回去。留神女在此照顾你,我也能安心。”
“清禾,三日后,我定回来陪你生产。”
哒哒马蹄声带着我原以为的天意之人越来越远。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回到了十年前。
我跪在太虚师尊面前,执意要走。
“师父,您不必再劝了,我一定要嫁给萧策言!”
“糊涂!”师尊怒火中烧。
“他区区一个晟朝小将,能许你什么?哪里比得上做太虚道神女。你为何要自甘堕落!”
“有朝一日,他负了你,伤身伤心,悔之晚矣!”师尊长叹。
“不!师父,他和寻常男子不同。那日他随晟朝皇帝来问道,我一眼就看出他眼底藏着他人没有的风骨。”
“师父,我与他两心相许,已经私定终身。我同您打赌,他断不会负我!若有一天他当真负了我,我就心甘情愿归山,做永世绝情绝爱的太虚神女!”
十年前的我,眸光闪闪,倔强中带着执拗。
旧言犹在耳边,是我赌输了。
巨大的伤感袭来,我突然有了知觉。
阵痛再次袭来。
“啊!”我一声痛喊,倏地睁开双眼。
一摸肚子,孩子还在。
“夫人,您终于醒了!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阿芜一直守在我身边寸步未离。
她一双眼肿成了核桃:“将军走了,只留下了那个神女,说是能照顾您,为您腹中的孩子逆天改命。”
“呸!我才不信她说的,夫人怀的怎么可能是祸星,我看她才是个妖精,妖言惑众!”
宋云遥听到屋内动静,“砰”一下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