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双生姐姐斗了十八年,连肚兜绣样都要争抢。
昨夜花朝节,名满上京的探花郎谢怀玉将我按在锦帐深处,撕碎我的裙裾,哄我应下婚约。
我被折腾得几近断气,半空中却飘来虚浮的字迹:
【男主好深的心机,故意在你榻上留下痕迹,就为了刺激你的姐姐!】
我只觉荒唐,谢怀玉待我百般温柔,岂会如此作贱我?
可天刚大亮,阿姐就闯入闺房,一把掐住我的细腰:
“听闻昨夜有人把你伺候得极快活,让阿姐瞧瞧,是哪根骨头这般合用?”
我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
“虞绾青,你再往下掐,我今日就把你养的鹦鹉炖了。”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我散开的领口,嘴角那点笑淡了。
我扯好衣襟,先去够枕边的金簪。
昨夜谢怀玉替我摘下簪子,郑重放在枕边,说待他来迎亲,要亲手给我戴上。
我摸了个空。
虞绾青从袖中拈出金簪。
“找这个?”
我扑过去夺,她抬高了手。
“谢怀玉一早送到我院里,说你落了东西,请我替他送还。还特意叮嘱,你昨夜辛苦,让我别太早来。”
我抓着她袖子的手松了。
那行字又浮出来。
【这招绝了,女主最受不了妹妹抢先,马上就该吃醋了。】
我盯着那处看。
虞绾青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窗纸上映着海棠枝,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看不见。
我抢回金簪,问:“他为何不交给我的侍女?”
“你问他去。”
她答得快,眼睛却还停在我颈侧。
我们长着一样的脸,她偏爱在我面前摆长姐架子。小时候我得了新衣,她要先试;长大后我在宴上赢了彩头,她总要再与我比一场。
我也没让她占多少便宜。
她抢我的绣样,我便把她绣到一半的鸳鸯添成鸭子。她拿走我的弓,我剪了她弓上的红穗,戴在自己头上。
这些事闹到母亲跟前,母亲总叫我们各退一步。
我才不退。
退了,她下次还抢。
可谢怀玉也能照着这个法子抢么?
我攥紧簪子,问她:“你今日过来,是想笑话我,还是想要他?”
虞绾青扬起下巴。
“我要是真想要,你留得住?”
我把帐钩砸到了她脚边。
“滚出去。”
谢怀玉在外院等我。
他穿着我说过好看的月白衣袍,见我出来,便从廊下迎上前。
“绾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站在台阶上,把金簪递到他眼前。
“我的东西,送错人了。”
他看了看簪子。
“你姐姐来过了?”
我今日气色如何,身子如何,他都顾不上问。先问的是虞绾青。
我胸口发闷,仍想听他把话说完。
“怕惊扰你休息,才托你姐姐。”
“我有侍女。”
“是我思虑不周。”
他认错认得很快,手掌覆过来,想替我把簪子握好。
我抬手簪进发间。
谢怀玉的手停在半空,又笑着收了回去。
“昨夜还好好的,谁惹你了?”
这句话我听着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