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趁机掐我脸。”
她气得把自己的帕子扔进我怀里。
“擦你的眼睛吧。”
她走时,我叫住她。
“明日你想说什么都行,有一件事记住。”
“什么?”
“你要是再当着他叫我小性子,我真会打你。”
她站在门口,低低应了一声。
花宴那日,我穿了石榴红的骑装。
我把袖口束紧,取下挂在墙上的马鞭。
去花厅前,我先让人把马牵到侧门。
若这家里实在待不下去,我去外祖母那里。总得留个能走的门,省得吵急了还要求人备车。
花厅里已坐满了人。
谢怀玉一看见我,便皱眉。
他走近,压低声音。
“今日长辈都在,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方便走路。”
“绾兮,别让我难做。”
我侧身从他身边过去,坐到母亲下首。
虞绾青来得稍晚。
她穿着那件胭脂色衣裙,坐在我对面。谢怀玉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随后看向他母亲。
谢夫人起身,说今日登门,还有一桩喜事。
我握住椅子的扶手。
母亲已经开口:“婚事不急,两个孩子还小。”
“十八也该定了。怀玉这孩子实心眼,认准的人,怎么也放不下。”
谢夫人笑盈盈地取出一枚玉佩。
“我今日便厚着脸皮,替他求娶府上的大小姐。”
厅里静了静。
谁不知道这几个月谢怀玉围着我转。
我望向他,他却只望着虞绾青。
“绾青,我心悦你已久。”
我听见自己腕上的镯子磕在扶手上。
母亲把茶盏放下。
“谢公子,那你对绾兮许下的话,又作何解释?”
谢怀玉朝我看了一眼。
那眼神竟有几分安抚。
他以为我穿骑装,带马鞭,仍是为了逼他先娶我。
“绾兮待我的心意,我自然不会辜负。”
谢夫人接过话头。
“姐妹自小不曾分开,嫁入一处,也免得伤心。大小姐为妻,二小姐虽名分上委屈些,我们谢家必不会慢待。”
母亲的脸沉了。
谢怀玉已朝我伸出手。
“绾兮,花朝那夜你还说愿意随我一辈子。今日我给你一个归宿,你可愿意?”
我抽出腰间的鞭子。
虞绾青起身,走到我们跟前。
谢怀玉朝她笑了笑:“绾青,你劝劝她。”
【姐姐快劝劝,妹妹已经是男主的人了,除了嫁他还能去哪儿?】
虞绾青抬手,把他伸向我的胳膊推了回去。
“谢公子,听清楚。我不嫁你,也不会劝她做妾。”
谢怀玉的笑僵在脸上。
半空中的字翻得更快。
【女主怎么也犯糊涂?妹妹退婚只是嘴硬,你让她上轿,她肯定愿意!】
我气得牙根发痒,姐姐却先骂了一句。
“放屁。”
她骂得太响,谢夫人当即站了起来。
我拽住她的袖子:“你骂谁?”
虞绾青盯着我刚刚看过的地方。
“那些催你上轿的字。”
她转头看我,声音压低了些。
“你也看得见,对不对?”
我手里的鞭子险些滑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