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子说了,只要你肯低头,正妻进门后,他会疼你的。”
“虽然是侧室,但那是世子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
“这福气给江珠你要不要?”
江珠是她的亲生女儿,比我小两岁。
继母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我们珠儿可是要当正头娘子的,你拿她比什么?”
“江宁,我劝你识相点,别逼我动粗。”
第四天清晨,我趁着守门的婆子偷懒喝酒,翻墙跑了。
我手里只有那块墨玉。
上京的街道依旧繁华,但我戴着兜帽,生怕被人认出来。
现在的我,在百姓口中已经是那个“跟土匪私通”的江家大小姐。
我费尽周折,最后在城南的一处茶馆门口,等到了那辆黑色的马车。
马车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周围的护卫个个眼神犀利,手扶腰刀。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拦在马车前。
“站住!什么人敢拦靖王府的车?”
护卫的刀瞬间出鞘,寒光逼人。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手中的玉佩。
“江家江宁,求见靖王殿下!”
周围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这不是江家那个……”
“啧啧,还真是不嫌丢人,拦完世子拦王爷。”
车帘被一只节骨分明的手轻轻挑开。
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看向我。
萧诚。
他身上披着玄色的披风,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伤还没好利索。
“是你。”
他的嗓音低沉且有些沙哑。
我顶着周围刺骨的目光,大声说道:“殿下救命之恩,江宁没齿难忘。”
“今日厚颜相求,只求殿下一件事。”
萧诚微微挑眉。
“求什么?”
“求殿下娶我。”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一个名声尽毁的女子,去求大梁战神娶她。
萧诚盯着我看了很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本王从不留没用的人在身边。”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有沈瑾安通敌的证据。”
“还有,江家这几年在户部做的假账,我也知道在那。”
萧诚眼神骤然转冷,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全场。
“上车。”
他只说了两个字。
马车里很宽敞,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萧诚靠在软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证据在哪?”
我从贴身的内衬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
这是我在逃回来之前,从那帮山匪的首领房里偷出来的。
那些山匪根本不是普通求财的强盗,而是沈瑾安养的私兵。
他们负责替沈瑾安拦截过往商队,搜刮钱财,顺便除掉异己。
而我被掳走,也不是意外,是因为我撞破了沈瑾安和敌国密使的见面。
萧诚接过纸,草草翻了几页,眼神愈发冷冽。
“沈瑾安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把纸收进怀里,转头看向我。
“你想要什么?”
“我要正妃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