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嫡女江宁接旨!”
我推开柴房摇摇欲坠的门,在一片死寂中走了出来。
我爹继母,还有沈瑾安,全都呆立当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府嫡女江宁,端庄贤淑,淑慎性成……特赐婚予靖王萧诚,封为正妃,克日完婚!”
沈瑾安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正妃?靖王正妃?这不可能!”
“她是个脏了身子的……怎么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惨白的脸。
“沈世子,这轿子,你还是带回去给别人用吧。”
礼部官员看了一眼沈瑾安那顶寒碜的小轿子,冷哼一声。
“世子好大的胆子,敢在大婚之日羞辱皇室成员?”
“来人,把这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撵走!”
沈瑾安被侍卫粗鲁地推开,他站在人群中,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紫。
我爹和继母此时已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宁……宁儿……不,王妃娘娘……”
我没有看他们,直接上了靖王府的红锦大轿。
坐在轿子里,我并没觉得彻底轻松。
因为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入宫谢恩时,萧诚一直没说话。
直到进了内殿,避开众人,他才冷冷地扔给我一个带血的荷包。
荷包上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红梅。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我失踪那天,身上带的荷包。
萧诚盯着我,语气冰冷刺骨。
“你说山匪是为了求财,所以你跑出来了。”
“可这荷包,是我从沈瑾安的卧房暗格里搜出来的。”
“江宁,你跟沈瑾安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没跟我交代的?”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如果荷包在沈瑾安那里,说明那天晚上的事,沈瑾安不仅知情,而且……
萧诚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你是想借本王的手杀他,还是你们两个合伙,想算计本王?”
外面的内侍突然通传:
“王爷,沈世子求见王妃,说有要事相禀。”
萧诚冷笑一声,松开手。
“去见见吧。”
“本王就在屏风后面,看他要怎么‘要事相禀’。”
我心跳如鼓,推门出去时,沈瑾安正站在廊下。
他看到我,没有行礼,反而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
“江宁,你以为你当了王妃就赢了?”
“你别忘了,那天晚上……你亲口答应过我什么。”
“若是我把那晚的真相告诉靖王,你觉得,你还能活过今晚吗?”
我猛地攥紧了衣角。
那晚的真相?
在那三天的失踪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廊下的风透着刺骨的寒意。
沈瑾安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得逞的疯狂。
“江宁,那天晚上在破庙里,你被灌了软筋散。”
“你亲口求我,只要我救你出去,你就把江家所有的暗账底单,还有你生母留下的那座私矿的堪舆图,全都交给我。”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按着血手印的丝绢,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是你亲自画押的字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