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瞥他一眼,懒得再废话。
本以为罚跪一日,总能磨掉他几分锐气。
哪知沈妄被宠了二十多年,性子早就野了,哪里肯乖乖听话。
当天深夜,下人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惨白:
「夫人!不好了!宗祠走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冷了下来。
不用问,定是沈妄干的。
等我赶到时,先祖牌位都已经烧成了焦木。
沈妄站在门口,搂着苏轻瑶,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娘,现在肯好好跟我说话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轻瑶的婚事,你答不答应?」
「柴房那种地方,可不是她该待的。」
「今天烧的是宗祠,明天要是还没个准话,下一个烧的,可就是你的正院了。」
族老们闻讯赶来。
一个个拄着拐杖,看着烧成废墟的宗祠。
气得浑身发抖。
大族长颤巍巍指着沈妄,声音都在抖:
「孽障!沈妄你这个孽障!」
「宗祠乃是宗族根本,你竟敢纵火!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沈妄嗤笑一声。
斜着眼看向大族长,半点没把长辈放在眼里。
「天打雷劈?我看先绝后的是沈家。」
「大族长,您一把年纪了,怎么也糊涂?」
「我娘不肯让我娶妻生子,沈家才是真的要断根。」
「烧个破祠堂怎么了?等我和轻瑶生了儿子,将来盖个更大更好的。」
「总比守着个空牌子,连个摔牌位的人都没有强。」
「再说了,这沈家将来都是我的,我烧我自己家的东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他一番歪理,说得理直气壮,把几个族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