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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脚瞬间凉了。
视频中的人不光长着我的脸，眉骨上那道疤都一模一样。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真是陈工。”
“脸都拍到了，还怎么解释？”
“他先报警，不会是想贼喊捉贼吧？”
小赵看了看视频，又看向我。
“陈工，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我！”
我一把抓住平板，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昨晚我在医院陪我老婆复查，根本没来过工地！”
刘志强冷笑。
“你人在医院，不代表不能安排别人运货。”
“可视频里的人......”
我死死盯着那张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所有证据都在指向我。
验收单是我签的。
门禁卡是我的。
出门证是我的账号开的。
现在就连监控里的人，也长着我的脸。
黄总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猛地转头。
“连你也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
他避开我的目光。
“可这东西一件两件能是巧合，总不能全是假的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赵警官让人核查我的行程。
很快，年轻民警拿着手机回来。
“医院记录能证明，陈建军昨晚九点四十到十一点二十分在医院。”
我刚松一口气，他又补了一句：
“但三辆货车十一点四十二分才进工地。”
医院离这里四十分钟。
也就是说，我有作案时间。
刘志强立刻笑了。
“听见没有？时间完全对得上。”
“他在医院露个面，再开车回来，正好赶上。”
“不是我！”
我的声音都变了。
“我拿完药就回家了，我老婆可以作证！”
周海峰抱着胳膊。
“你老婆是你家属，她的证词有多少可信度？”
我张了张嘴，胸口堵得发疼。
手机忽然响了。
是我老婆打来的。
“老陈，工地的人怎么都在传你偷了钢材？”
“儿子公司也来电话了，说要暂停他的转正审核。”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你别急，我能处理。”
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没底气。
三百二十万，已经不是退十二万罚款能解决的事。
一旦盗窃罪坐实，我后半辈子就完了。
周海峰走到赵警官面前。
“证据已经这么清楚，我建议立即控制陈建军。”
“万一他联系买家转移钢材，损失只会更大。”
年轻民警走到我身边。
“陈建军，请你先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小赵急忙拦在前面。
“警察同志，陈工不可能干这种事！”
刘志强推开他。
“还替他说话？小心你也是同伙。”
“你放屁！”
小赵还想冲上去，被我一把拉住。
“别闹了。”
我的声音发哑。
现在越闹，越像心虚。
我跟着民警往外走。
经过周海峰身边时，他低声说道：
“陈工，我早提醒过你，有些事情没必要闹个明白。”
我猛地停下脚步。
他脸上挂着笑，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意外。
仿佛从我报警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我一定会被带走。
我忽然明白了。
十二万罚款只是诱饵。
他们真正想让我认下的，是这三十吨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