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古代言情 > 她撕了那页命簿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10-29 08:17:17

中秋过后,京城里安静了几天。

季听澜把自己关在屋里,把原身记忆和原著情节反复对着梳理了几遍,列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时间表。距离满门抄斩还有不到十一个月。原著里季家倒下,是温水煮青蛙式的——先被弹劾,再被孤立,然后是一件接一件的“罪证”浮出水面,最后是满门抄斩。

眼下最紧迫的节点,是十月初的秋审。原著中,季淮安在秋审中被人弹劾“在吏部任上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这当然是个莫须有的罪,但却是季家走向灭亡的第一个正式信号。

“查询。”她在心里叫出命簿,“季淮安十月初秋审。”

命簿闪烁,显示:

“季淮安:景和十二年十月初,被弹劾收受贿赂。证据:其三年前提拔的一名地方官近期因贪墨被查,供出季淮安收受了银子。季淮安百口莫辩,自此圣心不在,季家开始衰败。”

三年前提拔的地方官。季听澜闭上眼睛,在原身的记忆里搜索。三年前,原身十四岁。父亲季淮安在吏部任郎中,主持了一次地方官员的选拔和推荐。那时候季家的权势还没那么稳固,季淮安也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的中层官员。

那个“供出他收受贿赂”的地方官叫什么?原著里好像没提全名,只说是“一个姓吴的知府”。

季听澜睁开眼,走到书桌前,把原身记忆中关于父亲三年前工作相关的内容全部调出来。记忆加深的功能很好用,那些模糊的、藏在角落里的碎片都被一一提了出来。她翻找了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那年科举结束后,有个叫吴良弼的举子曾来季家拜访过,但被季淮安拒之门外。因为吴良弼的考卷有作弊嫌疑,季淮安最恨这种投机取巧之人。后来吴良弼投靠了别人,不知怎么得了个外放的机会。

吴良弼。姓吴。三年前。

季听澜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画了个圈。

但光知道名字不够。她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父亲的清白,或者证明这个吴良弼是被人利用的。

她决定先查查府里有没有人知道吴良弼的消息。这事不能惊动季淮安,也不能让谢蘅芜知道。她需要一个自己信任的人。可她身边除了穗儿,没有一个可用的人。

“穗儿。”她叫了一声。穗儿从门外进来,恭恭敬敬地站着。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穗儿愣了一下,小声说:“回大小姐,奴婢家里有个嫂子,在城南卖豆腐。”

“你嫂子平时听到的市井传闻多不多?”

穗儿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多……多的。她在城南坊里卖豆腐,什么消息都听得到。她说她连谁家母猪生了几头崽子都知道。”

“好。”季听澜从妆匣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穗儿手里,“你去找你嫂子,让她帮我打听一个人。叫吴良弼。以前在京里候补过,现在应该在地方上做官。你让她问问那些官差、衙役、和官员家里打杂的人。不一定要多准,有什么传什么。嘴巴严实些。”

穗儿握着银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小姐,您打听这个人做什么?”

“别问。去办。办好了有重赏。办不好也没关系,但不要跟任何人提这件事。”

穗儿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应了。她转身要走,季听澜又叫住她:“等一下。你嫂子姓什么,住哪条巷子?”

“姓周,叫周桂香,住在城南豆腐巷倒数第三家门面。”

“去吧。天黑前回来。”

穗儿走后,季听澜把门关好,再次打开命簿。她还需要做一件事,确认自己有多少命力可用。系统显示当前命力余额:17。刚才兑换记忆加深花掉3点,之前是20。

17点。不够解锁二级商城,但如果只是查询和基础兑换,还能用几次。

她决定再查询一个关键信息:“吴良弼背后之人。”

命簿安静了很久,这次连微光都没有闪。最后只浮出一行灰蒙蒙的字:“查询超出宿主权限。该信息需解锁二级商城后方可查询。”

权限不够。看来吴良弼背后的人不简单,至少牵扯到朝堂中高层。

季听澜没有灰心。她重新整理思路。如果十月初的弹劾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那么吴良弼的“供词”一定已经被人捏在手里了。她需要抢在对方发难之前,找到能证明父亲清白的铁证,或者更直接一点——让吴良弼这个人“无法作证”。

“无法作证”有很多种可能。最合理的一种:让他自己的问题先暴露。一个因为贪墨被查的官员,他口中供出的“上峰”,有多少可信度?如果这个官员本身劣迹斑斑,供词的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如果还能证明他受人唆使,那就更好了。

但这些都需要证据。需要人。而她目前能用的,只有一个卖豆腐的周桂香。

季听澜把手伸进妆匣,数了数原身攒下的私房钱。有几颗银锞子,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几件首饰。不多,但做点小事够了。

她重新拿出一张纸,开始列计划。首先,让穗儿通过周桂香打探吴良弼的现况和把柄。其次,她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在原著里不起眼、但在朝中消息灵通的人。

“季伯远。”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季家的远房族人,在吏部做一名小小的书令吏,专管档案文书的抄录和归档。原著里,这个人在季家出事后,第一个跑出来揭发季淮安。此人胆小如鼠,但嗅觉极灵,是典型的“墙头草”。

如果能先拉拢他,让他“闻”到风向不对,他自然会站在季家这边,至少不会那么积极地出卖季家。

季听澜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她先去了季伯远在府中的住处。季伯远虽然是远房族人,但家贫,借住在季府西北角的一间小院里。季听澜端着一个食盒过去,说是中秋剩下的月饼,送些给他当点心。

季伯远受宠若惊,连连作揖。他约莫三十出头,瘦高个儿,面皮发黄,两撇鼠须,一看就是精打细算的小吏做派。

“大小姐亲自来送,这是折煞小人了。”

“伯远哥不必客气。”季听澜很自然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笑了笑道,“其实我也是闲着没事,在府里转,正好走到这里。对了,伯远哥在吏部当差,应该知道过些日子就是秋审了吧?”

季伯远脸色微变,捋了捋鼠须:“这个自然。秋审的大案小案都归我们档案房归总,忙得很。”

“我父亲这两天也忙,我见他总是很晚才回来。吏部今年是不是有什么大案要审?”

“唉,还不是那些官场上的旧账。”季伯远说这话时,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事不好说。反正……不太平。”

季听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闪烁”。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是不是跟什么姓吴的官员有关?我昨天在院子里听父亲提了一嘴。”

这句话是试探。季伯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大小姐,这些事您还是别打听了。都是些官场上的事,您一个女孩子……”

“我父亲的事,我关心一下怎么了。”季听澜微笑,语气轻松,“伯远哥在吏部消息最灵通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以后府里有什么难处,也可以直接来找我。父亲忙着朝政,母亲又管着内宅,有些事情,我说话也许比别人管用。”

季伯远看着她的背影,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弯了弯腰:“谢大小姐照拂。”

季听澜走出小院,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已经撒下了第一颗种子。季伯远这种小人,今天说“谢照拂”,明天就会盘算“跟着谁最有利”。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值得投资”,季伯远就不会倒向另一边。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府中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些小动作。给季微星讲的故事里塞了点“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陪谢蘅芜喝茶,有意无意地问起吴良弼这个名字,谢蘅芜翻茶盖的手顿了一下,说“有些耳熟”;又让穗儿去城南跑了三次,周桂香那边已经托了人帮忙打听。

第四天晚上,穗儿带回了消息。

吴良弼,现任淮南府青阳县县令。为人贪酷,在当地名声极差。听说和京城里的某位大人物有书信往来,具体是谁不知道。最近青阳县有人在网上递状子告他,但都被压了下来。

“还有。”穗儿压低了声音,“听我嫂子说,吴良弼上月给京城里送了一封信,托人送到了……送到了……”

“送到了哪里?”

“送到了丞相府。”

季听澜坐在桌前,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丞相府。傅砚辞。原著中,吴良弼是傅砚辞的人吗?不,不对。原著里傅砚辞根本不需要通过这种小卒来对付季家。如果他铁了心要动季家,一杯毒酒或一道密令就够了。

那是谁让吴良弼写信给丞相府?是要投靠傅砚辞,还是有人假借丞相府的名义在操控吴良弼?

季听澜闭上了眼睛。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太傅。

吴良弼只是一个棋子。他真正的联络人,既不是傅砚辞,也不是季家。那封信送到丞相府,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如果吴良弼被查,所有的线索都会指向傅砚辞。有人想一石二鸟:用吴良弼打掉季家,再顺手把火引到傅砚辞身上。

好大的一盘棋。

季听澜睁开眼,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去把大哥叫来。就说我有要紧事找他。”

穗儿转身去了。片刻后,季凌川揉着眼睛走进来,显然已经睡下了。他披着件月白寝衣,头发散着,一脸不悦:“大半夜的干什么?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

“大哥。”季听澜把桌上的蜡烛往他那边推了推,照亮他的脸,“如果有一个官员,马上就要被人利用来栽赃父亲,你会怎么办?”

季凌川的睡意一下子没了。他盯着季听澜,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冷水。

“你说什么?”

“把门关上。坐下。听我慢慢说。”

季听澜的声音很轻,很稳,像深夜里一条不会断的线。而季凌川站在那里,烛火映在他的瞳孔里,微微跳动。

窗外,又起风了。那棵石榴树在风里摇着,红果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像一颗颗即将坠落的、血色的星。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