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孤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那道黑影来得极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从远处掠至近前。
白夜也察觉到了异样,睁开眼睛,顺着宋孤城的目光看去。
“师父,那是什么?”
“闭嘴,继续修炼。”
宋孤城的声音平静,但白夜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发白——那是握紧的力道。
黑影在十丈外骤然停下。
来者是个中年男人,身形枯瘦,穿着黑色短打,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狰狞疤痕。他站在那里,目光在宋孤城和白夜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夜身上。
“白夜?”
白夜一愣,“你认识我?”
“认识。”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师父托我捎句话——三十条下品灵石,今晚子时,城西破庙,亲手交到他手上。否则,你的命,他就收走了。”
白夜脸色一变。
宋孤城眯起眼睛,“你师父是谁?”
“这个嘛……”刀疤脸看向宋孤城,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也是他师父?那正好,他那‘师父’可不止一个。上一个教他修炼的,被他气跑了,现在轮到你接盘了?”
宋孤城没说话。
白夜咬牙道:“放屁!我根本没有师父,你是被谁派来的?”
“没有师父?”刀疤脸冷笑,“那你身上的《天地归元诀》是谁教的?这功法在整个天渊城,只有一个人会——你那所谓的‘师父’,就是天渊城最大的废物,宋孤城!”
宋孤城瞳孔微缩。
刀疤脸继续道:“宋孤城,三年前自称天道下第一人,结果被天渊城城主一掌拍成废人。现在躲在城外,收了个全城最废的弟子,也算是一对绝配了。”
白夜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晃了晃,“看清楚,这是城主府的令牌。你那师父,就是城主大人亲手废掉的。他现在收你,不过是想借你恢复修为罢了。”
白夜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令牌上。
那令牌上刻着一个“渊”字,正是天渊城城主府的标志。
宋孤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城主府的令牌,谁都能仿制。”他看向刀疤脸,“你说是城主大人派你来的,那我问你,城主大人姓什么?”
刀疤脸一愣,“姓……姓……”
“天渊城城主姓秦,单名一个‘渊’字。”宋孤城淡淡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冒充城主府的人?”
刀疤脸脸色一僵。
白夜恍然,“师父,他是假的?”
“假的。”宋孤城冷笑,“城主府的令牌,从来不会派给外人。能拿到令牌的,只有城主府的嫡系。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拿块假令牌就敢来糊弄我?”
刀疤脸脸色阴沉下来,“你挺能说啊。”
“不是我能说,是你太蠢。”宋孤城拍了拍手,“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刀疤脸下意识后退一步,神色警惕,“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宋孤城从怀里掏出天牢令牌,举在手中,“看清楚,这是天牢令牌。你要是识相,自己滚,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刀疤脸盯着令牌看了三秒,脸色骤变。
“天……天牢令牌?”
“认得就好。”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不定。他看了看宋孤城,又看了看白夜,最后一咬牙,转身就跑。
白夜看着那道黑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松了口气,“师父,他真跑了?”
“跑了。”
“你那天牢令牌,是假的?”
“不是。”宋孤城收起令牌,“真的。”
白夜愣了一下,“真的?你真有天牢令牌?”
“有。”宋孤城淡淡道,“但这件事,你最好别知道太多。”
白夜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宋孤城心里清楚,这令牌是真的,但它的来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是系统给的。
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白夜。
“师父,刚才那人说,你以前是天道下第一人?”白夜忽然问。
宋孤城回头看他一眼,“你信?”
“信。”白夜点头,“因为你教我的功法,确实厉害。”
宋孤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难得信我。”
“因为我没什么好失去的。”白夜认真道,“反正我都是全城最废的弟子了,信你,至少能让我变强一点。”
“那你就好好修炼。”宋孤城看向远处,夜色渐深,星辰隐现,“三天后,我教你这门功法的第一层心法。”
白夜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
白夜:“……”
宋孤城淡淡道:“你欠我三百两,还完了再说。”
白夜咧嘴一笑,“行,我去打工还债。”
“不用。”宋孤城打断他,“你欠我的,以后慢慢还。”
白夜重新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宋孤城站在一旁,看着白夜体内灵气逐渐稳定,心中却越来越沉。
他知道,刚才那个刀疤脸,绝不是最后一个。
那些追杀白夜的人,随时可能找上门来。
而他,区区炼气境一层,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气息。
宋孤城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掠来。
这一次,那黑影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