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废墟外，一处破败的院落。
宋孤城站在院落中央，看着眼前这个斜靠在墙边的少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白夜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着眼睛打量四周，仿佛随时都能睡着。
“师父，你确定要在这儿教我？”白夜打了个哈欠，“这儿连张床都没有，我困了都没地方躺。”
宋孤城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人的冲动。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弟子资质极差，建议宿主降低预期，先从基础功法开始。”
宋孤城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白夜是什么货色——全城最废的弟子，十五岁仍停留在炼气境一层，修炼三年毫无寸进，连最低级的功法都学不会。
可问题是，系统偏偏选了他当徒弟。
“你之前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宋孤城问道。
“《躺平诀》。”白夜随口答道，“就是躺着修炼，吸收天地灵气。不过我就算躺上三天三夜，丹田里的灵气也涨不了多少。”
宋孤城眉头一皱。
《躺平诀》是最低级的辅助功法，比入门功法还差，连灵气运转路线都残缺不全。
“难怪你一直卡在炼气境一层。”宋孤城摇了摇头，“你修的功法有问题，根本没法激活经脉。”
“那怎么办？”白夜兴致缺缺，“反正我也习惯了，要不咱们换个目标？”
宋孤城没理他，直接从记忆中翻出一套基础炼气功法。
“《天地归元诀》。”他淡淡开口，“此功法共九层，第一层可打通三条主经脉，让灵气高速运转，修复丹田破损。”
白夜眼睛一亮：“听起来很厉害？”
“废话，这是我当年从天道阁中抢来的。”宋孤城冷哼一声，“你照着练，保证比《躺平诀》强百倍。”
白夜立刻站直了身子，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
“师父，你教我吧。”
宋孤城点了点头，开始传授功法的口诀和运转路线。
白夜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按照宋孤城的方法尝试运转体内灵气。
然而，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白夜就猛地睁开眼，脸色涨红。
“师父，我……我好像走火入魔了！”
宋孤城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伸手搭在白夜脉搏上。
片刻后，他脸色一沉。
“你体内经脉太窄，灵气积压过多，根本冲不过去。”
“那怎么办？”白夜额头冒汗，“我感觉到丹田快要炸了！”
宋孤城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枚破旧的玉简。
“系统，我记得你有个功能叫‘纠正修炼路线’？”
系统提示音响起：“可以对不符合修炼要求的弟子进行纠正，但需要消耗宿主1点导师积分。”
“换。”
一阵金光闪过，玉简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白夜眉心。
白夜浑身一震，随即闭眼，浑身灵气开始疯狂运转。
宋孤城站在一旁，死死盯着白夜的变化。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废柴徒弟的资质确实差得离谱，连最基础的功法运转都困难无比。
但系统既然选中了他，必有其道理。
宋孤城不敢掉以轻心，时刻盯着白夜的状态。
足足过了一炷香，白夜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师父，我感觉……全身经脉好像通了！”
宋孤城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冷淡：“别高兴太早，只是打通了三条主经脉，离真正突破还差得远。”
白夜咧嘴一笑，正要说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就是这儿！”
“白夜那个废物，竟然敢躲在这儿！”
宋孤城眉头一皱，看向院门方向。
院门被一脚踹开，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鱼贯而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白夜，你欠我们三百两银子，什么时候还？”那汉子冷笑道，“别以为躲到这儿就没事了，老子今天就要砍了你的手脚抵债！”
白夜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宋孤城身后缩了缩。
“师父，我……我确实欠了他们点钱。”
宋孤城眼皮都没抬：“多少？”
“三……三百两。”
“三百两？”宋孤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当年的我，一脚踩碎一整个宗门，对方赔了多少钱吗？”
“什么？”
“三千两。”宋孤城语气平淡，“三百两，还不够我当年买双鞋的。”
那汉子脸色一沉：“臭老头，你谁啊？敢管我家的事？”
宋孤城缓缓转过身，看向那汉子。
“我是他师父。”
那汉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师父？你教一个废物，还能教出什么来？”
“听好了，我宋孤城，当年是天道之下第一人。”宋孤城语气平淡，“现在，我徒弟欠你们三百两，我替他还。”
“拿什么还？”那汉子冷笑，“你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三百两？”
宋孤城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摸出一枚银色令牌，随手扔了过去。
那汉子接过令牌，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天牢的令牌？”
“没错，我当年在天牢当值，这令牌可以换三千两。”宋孤城淡淡道，“现在，滚。”
那汉子脸色变幻，最终咬着牙，带着人灰溜溜地退出了院子。
白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感激。
“师父，你……”
“别废话，修炼。”宋孤城打断他，“你欠我的，以后慢慢还。”
白夜咧嘴一笑，重新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宋孤城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白夜体内灵气逐渐稳定，心中却越来越沉。
他知道，今天不过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那些追杀白夜的人，随时可能找上门来。
而他，区区炼气境一层，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气息。
宋孤城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