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被秋雨浇透,冷加上胃疼,牙关跟着身体不停地打着颤。
终于走回家,又被关在了门外。
门锁怎么按都没有反应,应该是电池没电了。
我笑了,笑声在深夜静谧的楼道里很瘆人。
一阵更剧烈的胃疼袭来,我站不住,靠着墙坐到了地上。
最后坐着都撑不住,蜷缩着躺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看到向嘉宁从电梯间走了出来。
“兰诗……”
我们的初遇,是在大学操场,我体测跑完八百米突然低血糖。
向嘉宁看到走过来询问。
“同学……”
“你是不舒服吗?需不需要送你去校医院?”
我没看清他的脸,只觉得声音特别好听。
加了微信后才知道我们老家是一个城市的,还有共同的朋友。
“兰诗?你醒了?”
在医院醒过来,日光刺眼,浑身都在疼。
向嘉宁紧张的声音现在变得虚伪又恶心。
“对不起……”
“是我忘了给门锁换电池,更不该不接电话。”
“把莱莱带回家住,没提前跟你说一声,是不好。”
他避重就轻,欲言又止地绕了半天,终于硬着头皮说到了钱。
“你知道了,卡里的钱我借给莱莱救急了,没跟你商量,我错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全都补上的。”
我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你……”
我想开口说话,却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又肿又痛。
“别着急,你发烧了,先慢慢喝点水。”
我叫他把手机给我,打字发给他。
【三天之内把我的那一半还给我,否则我就报警。】
【还有分手。】
向嘉宁看完,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下个星期我们就要去领证了,你这个时候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闹分手?”
“岑兰诗,我们八年的感情在你心里还没有一张卡重是吗?”
我感到好笑至极,荒谬至极。
也对他失望到痛彻心扉。
明明是他没把我当成自己人,没把我们的感情放在心上,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质问我。
一张银行卡是很轻,但里面的钱,是我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用健康做代价赚来的。
是我省吃俭用,舍弃爱好和仪式感换来的。
很重。
加上一个个谎言和欺骗,一次次对另一个女人没有边界感的心疼和偏爱。
足够压垮八年的感情。
人们都说一个人的钱哪里,爱就在哪里。
我曾经相信,他期待、规划我们的未来,为了以后的生活奋斗,是因为爱。
但现在看来,这份未来的重量和徐莱相比,无足轻重。
他转过身去冷静了几秒。
“领证之前,我把钱补上,这件事就当过去了行吗?”
我未置可否,闭上了眼睛。
被他当作默认。
没关系,等我离开,一切自然就结束了。
我跟领导请病假,看到她早上回复我的微信。
【跟男朋友吵架了?别我报告打上去,你们又和好。】
我之前拒绝外派的理由是马上要给男朋友结婚了,不能异地。
现在阻碍和顾忌都没了。
【不会,是分手了。】